“哥伦布……好!”多罗萨笑容更盛,果然是个符合他胃口的“历史名人”,“那么哥伦布阁下,你觉得我们今晚的‘狩猎’,目标如何?”
哥伦布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空气中无形的信息。
他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亮着零星灯火、轮廓似船的博物馆,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悸动在灵基中苏醒。那像是一种“猎奴者”或“殖民先锋”的敏锐嗅觉——他嗅到了“异质”的气息,感受到了某种与他的时代、他的“功绩”隐隐相连却又带着抗拒与悲苦的“痕迹”。那里有“东西”,可能脆弱,可能蕴含着别样的价值,或者……本身就是值得掠夺或摧毁的目标。
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眼中的贪婪化作了实质性的猎食者寒光。
“我闻到了……”哥伦布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仿佛在估算着航程与收益,“不远处的‘收藏馆’里,有值得我们去‘拜访’的东西。御主,看来我们不用再寻找了,第一个港口,就在眼前。”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沿海公路上,似乎变得更加低沉而充满威胁,径直朝着致远航海博物馆的方向压去。
…………………
此刻的博物馆里,暖意与共鸣尚未完全消散。Caster柔和的声音仍在琼斯意识中回响,关于理解与倾听的愿望仿佛让这座建筑也暂时卸下了历史的沉重。
突然,Caster虚幻的身形微微一滞,周身那些宁和的符文光点骤然加快了流转速度,发出警戒般的低鸣。她转向博物馆入口的方向,那由无数细碎回声构成的声音在琼斯脑中响起,清晰而急促:“有人来了。带着明确的敌意和……你先躲到后面的藏品库,那里结界最强。”
琼斯没有丝毫犹豫,对战友的信任压倒了对未知的紧张。她快速点头,合上笔记本,悄无声息地退入展厅深处更浓重的阴影里,朝着博物馆后方坚固的库房区域移动。
几乎在琼斯身影消失的同时,Caster所在的幽暗区域如同水波般荡漾、坍缩,又在下一个瞬间,于博物馆正门外那片被海风吹拂的空地上重新凝聚、显形。她依旧保持着那种非实体的朦胧感,但周身的符文已变得明亮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之前那暖融融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凛然的守护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