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为宰相府卖命吗?”
黑狼笑了,血泪混着沙土流下:“后悔?我全家都死在大周的铁骑下,本就该拿你们的血来换…… 可没想到,流方国的贵族们,不过是把我们当棋子……”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黑狼的呼吸彻底停止。
他的手还保持着指向北方的姿势。
宋乔合上他的眼皮,发现他掌心刻着个 “羽” 字。
“王爷,怎么办?” 赵小刀踢了踢沙地上的石子,“冷无双的人肯定在追我们,赤焰寨也落入黑风寨手里了。”
汝阳王望向沙城的方向,星图背面的调兵令像块滚烫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去宰相府。黑狼说伽罗是宰相的义女,那她的死讯传回后,流芳国的争斗必定白热化,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宋乔忽然指着黑狼的玉佩:“伽罗的生父是前大将军,现任宰相当初据说陷害大将军,可是为什么曹惠妃还帮着他,唯一可能的是曹惠妃根本不知道养他的义父杀死了他亲生父亲。”
“王爷,流方国的目标不是简单的边境劫掠,他们想吞并大周,从西域到中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三匹战马在晨风中扬起鬃毛,驼铃声消失在茫茫沙海。
汝阳王将黑狼的玉佩系在腰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狼嚎 —— 不是追兵,而是戈壁的苍狼在送别同类。他摸了摸胸前被血浸透的衣襟,那里还留着黑狼最后的体温。
“赵小刀,把黑狼的金雕刺青拓下来。”
汝阳王突然开口,“写封信飞鸽传书送到到大周,交给其他将军,让他注意时刻注意边防的动向。”
赵小刀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羊皮上匆匆的写着。
“启程吧。” 汝阳王翻身上马,马鞭指向沙城,“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都要揭开宰相府的秘密。黑狼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