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碰就触了空。

他的手穿透着她的身体，触碰不了她。

他叫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响彻在这天地之间，回荡在他的耳边，但…女仞听不到，姜茶茶听不到，她们通通听不到，没有一个人能听到。

女仞看似巡视着大蟹的后背，实则在巡视下方的一切，碰见干旱之地，有雨降下甘露。

干旱之地的人，万物，都会得到甘露的滋养，重新焕发生机，得到生命的延续。

一地两地，三地四地，女仞巡视九州，去了九州无数的地方，替万物遮挡天灾，降下甘露，驱邪避凶。

女仞巡完九州巡视海镇压作乱的海怪水精，稳定江海潮汐，守四海安宁。

累了便在白玉琼楼之上歇息，渴了便喝蟹背上的山泉水，饿了便有鱼龙送来最可口饭食。

重溟跟着她，看着她，一日两日，三月五月，一年三年，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看见上古洪荒时期九州四海，看见了巫咸国的建立，亦看见巫咸国的各种女巫散落在九州四海为万物。

女仞容颜依旧，眼中慈悲，浑身的神性越发浓郁，就连巫灵法杖上青蛇赤蛇长出了龙角。

大蟹后背上的万物都生了灵，它们像她的兵，像她最忠诚的追随者，与她一起，帮助她，从未离开。

“你跟了我好多年了，小龙崽子。”

女仞在蟹后背上的大树之下，睁开了眼，看向了重溟，声音清冷，带着肃穆问道。

重溟浑身一震，望着她好半晌才道：“你能看见我？”

女仞露出微笑：“是的，你第一次跳上我的大蟹，我就能看见你。”

“本想把你挥出我的大蟹，但你除了跟着我，除了看我，你什么事情也没做。”

“我的大蟹齐背千里，我养旁的灵物也是养，养你这个龙崽子也是养，我就当没看见你。”

“可你，老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哭，不自觉的红了眼眶的…哭。”

“你一哭，我的大蟹背上就下雨，你一哭，我的巫力就失效，雨水就会落在我身上。”

她没有对他的所有记忆。

她是姜茶茶最终元神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