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地上,皮鞋的鞋跟早就断了,的确良连衣裙沾满了面粉和鞋印,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母鸡。
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烫着卷发的大妈捂着嘴,眼珠子都有种要掉下来的感觉。
售货员大姐双腿一软,‘咚’地跌坐在地,崭新的的确良裤子沾满了面粉。
她颤抖的手指指着白香玲血淋淋的头皮,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哎呦我的老天爷!”烫着卷发的大妈捂住胸口,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柜台,“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她手里拎着的尼龙网兜"啪嗒"掉在地上,刚买的搪瓷脸盆滚出老远。
旁边穿蓝布衫的老太太一把捂住孙子的眼睛:“乖孙别看!”可孩子已经从指缝里瞥见了血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商场里格外刺耳。
“造孽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发颤,“这头皮都扯掉一块,怕是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他身边穿劳动布工装的同伴倒吸一口凉气:“可不是嘛!你看那血呼啦的,跟杀鸡似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媳妇狠狠掐了一把。
保卫科长脸色铁青,铜哨子在胸前剧烈晃动:“快!送医院!其他人都跟我去公安局!”他一把揪住王涛的后领,劳动布工装‘刺啦’一声裂开道口子。
“凭啥抓我们?”扎马尾辫的女同学想要挣开被抓着的胳膊,腕上的电子表‘啪’地撞在墙上,“我们又没动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另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生也挣开钳制:“就是!要抓就抓田小微!”她脖子上的纱巾在挣扎中散开,飘落在地。
保卫科长铁青着脸,不悦道:“你说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你们是一伙儿的!”他粗粝的手指直指呆立当场的田小微。
田小微像个木偶般僵在原地,粗壮的手臂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她指缝间黏着一撮带血的卷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面粉和血迹在她劳动布工装上混成暗红色的污渍,两条粗辫子早已散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