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凉州城外,五万北庭精骑正沿着官道疾驰。
马蹄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条土黄色的巨龙在大地上翻滚。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命令,官道两侧的村庄全部戒严,百姓被勒令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一队玄甲重骑打头阵。人着重甲、马披具装,阳光下黑甲反射出的光芒,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湖泊。
每匹战马的蹄子上,都包着特制的蹄铁,踩在官道的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凉州刺史站在城楼上,看着北庭铁骑呼啸而过,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他在凉州做了六年刺史,见过西域各国使节入朝的仪仗,见过吐蕃骑兵犯边时的凶悍。
却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军队:
五万人的队伍,除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竟听不到一声喧哗。
这是何等森严的军纪。
他身旁的幕僚忍不住低声问:“大人,要不要再发一道文书入京?”
刺史摇头:“不必了。先前的文书,多半都被拦下来了。”
“被谁拦下?”
“还能有谁?”
刺史苦笑一声,“魏驸马的人,早就把沿途驿站捏在手里了。你以为北庭军为什么能一日夜行三百里?
因为每一站的粮草都备好了,每一匹换乘的马都挑好了,每一段路的向导都安排好了。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滴水不漏。”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
“魏驸马是…是在下多大一盘棋?”
“下棋?”刺史转过身,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谁知道呢?魏驸马的心思,无人能懂啊。”
长安,驸马府。
魏叔玉刚下马车,刘博便迎上来:
“驸马爷,侯尚书在书房等您。”
侯君集?
魏叔玉有些诧异,以侯君集与李承乾的关系,他应该没必要来公主府。
“带路吧。”
刘博点点头,领着魏叔玉朝书房走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