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李北行心中一沉的,是无意间听到的一段对话。
在行礼之后,一个勋贵子弟凑到李念身边,指着远处码头上忙碌的工役,低声笑道:“殿下你看,那些泥腿子,见到咱们的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北玄期待着儿子会出言驳斥。
然而李念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微笑,轻声道:“井底之蛙,何曾见过真龙。不必理会。”
那语气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根植于身份的、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这让李北玄的心,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希望儿子有自信有担当,却不希望他有这种脱离民众的傲慢。
而他的另一个女儿,孙倾城的孩子李玉瑶,则显的与这热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她没有像平儿那样扑上来,只是远远的站在人群的边缘,有些局促的绞着自己的衣角。
眼睛很大很亮,像极了孙倾城,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缺少了同龄孩子应有的活泼,反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孤僻。
她的手指上,还沾着几点黑色的油污,似乎来之前正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孙倾城快步走过去,将玉瑶拉到身前,心疼的为她擦了擦手,柔声问道:“玉瑶,怎么不叫父亲?”
李玉瑶这才怯生生的抬起头,看了李北玄一眼,低声唤道:“父亲。”
后来,在返回皇宫的路上,孙倾城才向李北玄解释了缘由。
原来李玉瑶完美的继承了其外祖父孙无须的基因,对机械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