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他全力一掌打向王铁柱的胸口。王铁柱没有躲,他迎了上去。那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肋骨断了,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血溅在魏修士的脸上。但他的手没有松开——他抓住了魏修士的袖子,引爆了贴在袖子上的灵石爆炸物。那是他最后三枚灵石,用布包着,缝在袖子里。
轰!
两个人被气浪同时掀翻。王铁柱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碎石划破了后背。魏修士也摔在地上,左臂被炸得血肉模糊,肩膀上的伤口更大了,血从袖子里涌出来。
小主,
老杜从土坡后面冲了出来。他看到魏修士受伤,愣了一下,然后朝王铁柱走来。长剑握在右手,剑尖朝下,拖在地上。他走到王铁柱面前,举起剑。
“你杀了那么多人,也该轮到你了。”
王铁柱躺在地上,动不了。他的右手伸进怀里,摸到了星主印。印玺还在,金光很弱。他把最后一丝灵力灌入印玺,催动了星主审判。
金色的光柱从印玺中射出,有水桶那么粗,亮得刺眼,亮得人睁不开眼睛。光柱射向老杜的胸口,老杜躲不开,也没有时间躲。光柱贯穿了他的胸口,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他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他倒了下去。
灰斗篷站在土坡上面,看到老杜倒下,转身就跑。魏修士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右臂捂着肩膀。他看着王铁柱,又看了看老杜的尸体。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
王铁柱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动不了。印玺的光暗了,灵力耗尽了。他看着灰蒙蒙的天,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溶洞的穹顶。花婶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湿布,给他擦额头。阿牛和石头坐在灶台边,一个在磨刀,一个在烧水。赵六靠着洞壁坐着,闭着眼。孙七躺在干草上,盖着被子。孟虎坐在洞口,左臂吊在胸前,把木棍横在膝盖上。
“老杜死了。”王铁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花婶点了点头。“灰斗篷跑了。魏修士也跑了。”
王铁柱撑着地坐起来,胸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肋骨断了,但花婶已经用木板固定住了。他把印玺从怀里掏出来,金光很弱,但还在。星主审判已经用了,印玺需要时间恢复。他把印玺塞回怀里,闭上眼睛,运转《星主诀》。灵力从丹田里升起来,很弱,但比之前多了一些。
炼气六层。
他在生死边缘突破了。不是修炼突破的,是被魏修士一掌打出来的——那一掌震碎了他膻中穴的最后一道瓶颈。灵力涌入新的经脉,丹田扩张了将近一倍。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力浑厚度比五层后期提升了五成不止。
花婶从灶台边端了一碗粥过来。粥是稀的,只有几粒米。她蹲在他面前,把碗递给他。他接过碗,手在抖,但端住了。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远处,北方的天际有雷光在闪烁。不是荒原上那种雷光,是一种更远、更深的、在天边跳动的光。星主印在震动,指向那个方向。最后一块残片,完整的星主印,十成完整度。
王铁柱把碗还给花婶,撑着墙站起来。
“走。往北。”
花婶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
“老杜死了,但七星殿还在。他们会派更强的人来。我必须找到完整的星主印。”
他转过身,朝溶洞外面走去。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孟虎,跟在他后面。七个人,从溶洞里出来,走进荒原。身后,老杜的尸体躺在碎石堆里,已经冷了。远处,北方的雷光在天边跳动,像一颗心跳。
王铁柱摸了摸怀里的星主印,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缺了口的短刀。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