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不用再装!”殷迟厉喝,“你这易容幻化之术,在我神识之下不过掩耳盗铃,还不现出原形!”
泥坑之中,赵廷玉仰面躺着,双眼半阖,毫无反应。
风卷过焦土,不远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那具身体却连呼吸的起伏都难以分辨。
殷迟见赵廷玉躺在那里毫无动静,便想试探一番。双指并拢,真气凝于指尖,隔空朝赵廷玉身上几处要穴疾点数下。
啪啪啪!
劲气落处,赵廷玉身体猛地一颤,手指不受控地抽搐几下,随即再度瘫软下去,再无动静。
殷迟脸色变了。
这不是伪装。
若是障眼法或傀儡替身,绝不该有这般生理反应。可若是真人……他心中隐约浮起一个极不愿承认的念头。
殷迟快步上前,俯身蹲下。
他伸手在赵廷玉脸上用力一抹,指腹擦过额角、颧骨、下颌。皮肤触感真实,并无异样,更无面具接缝。
“不是人皮易容……”
这一瞬,殷迟只觉背脊发凉。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向四周——官道空旷,除了燃尽的林木与翻滚的热浪,再无第二道人影。
“那刚才的‘独孤行’……”
殷迟猛然醒悟,脸色骤变。
“糟了!”
若赵廷玉是真,那先前所见,必是那孽种在他身上施了手段。易容、借形、诱敌出城——环环相扣。
“调虎离山……不,是计中计!”
他霍然转身,望向恒云剑城方向。
天穹之上,一道雷光骤然撕裂云海,贯通天地,宛如垂落的天柱。
殷迟瞳孔急缩。
“剑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