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咏梅抬手抹去脸上水痕,双手死死抱住独孤行,仍勉力朝陆沉山行了一礼。
求人的姿态,竟是如此卑微……
陆沉山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方才为了盯着天上那老家伙,多留了片刻。哪知道一转眼的工夫,你们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本不想与此间的人有过多交集,算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说罢俯身,一手将独孤行从溪水中捞起。
少年身躯轻飘得异样,湿衣贴在身上,血水顺着衣角滴落。陆沉山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他那右手臂恐怕保不住了。
随后,陆沉山将他横抱在臂弯间,另一只手顺势托起李咏梅。
少女低低轻呼一声,身子已落在他坚实的臂膀上。
“往哪儿去?”陆沉山随口问道。
李咏梅靠在他臂弯中,声音微弱:“孤行身上有一支玉簪,是他父亲所留……可方才不知为何,我被挡在外头,怎么也进不去了。”
陆沉山眉头轻挑,目光落向独孤行腰间那支碧色玉簪。只凝神一瞥,便看破了其中关窍。
簪身温润,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浩然气,隐隐泛着浅金微光。
这是上了禁制。
“倒是个心思细密的小子。防着旁人持簪闯入,却没料到连力竭的你也一并拦在外头。”
陆沉山低哼一声,拇指在簪身上轻轻一抹。指腹处金光一闪,那层浩然气机如水纹漾开,随即转瞬即消。
“怎么进去?”
李咏梅接过玉簪,闭目凝神,轻声念出一个名字。
下一刻,天地翻转。
三人脚下倏然一空,再落地时,已置身于一片静谧天地。湖水如镜,倒映着夜空疏星,一座木屋静静临岸,篱笆围起的小院里灯火未熄,透出暖黄光晕。
陆沉山刚站稳身形,一根扫帚便迎面扫来。
“站住!”
“放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