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把真气交出来。”
杨兰打断他,语气陡然温柔。
“为了玉燕的霸业,为了你们的联姻,你不是早就准备好牺牲一切了么?”
她忽然贴近他耳边,声音轻如落雪。
“何况,你以为玉燕堂堂燕王之尊,真的会嫁给区区一个宫门执刃?仅凭九曜真气,你可制衡不了宫镇角,也坐不稳正夫之位。”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香炉里的香灰簌簌掉落。
宫唤羽望着杨兰眼中倒映的自己,那个曾以为掌控全局的执刃,此刻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即将被换走的卒子。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的悲凉:
“原来,最狠的棋,从来都是您在落。”
“错了。这盘棋的执棋人,从来都是玉燕。而我们不过是她磨利的刀刃。如今她要执天下的刀,刀柄上的缠绳,自然要能承受千钧之力。”
杨兰看着宫唤羽,语重心长地说:
“你即将成为玉燕的正夫,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清楚?你将来要公仪天下,你的一言一行都不再只代表你自己,而是关乎玉燕的霸业。
若你连自己的情绪和私欲都无法克制,总是被这些私情牵绊,又如何辅佐她成就大业?”
杨兰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审视,像是在等待宫唤羽的回应。
“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从现在起,你心里要装着玉燕的宏图,而不是只想着自己那点私情。”
宫唤羽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痛苦地挣扎着。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玉燕在他书房里临摹《商君书》,笔尖在“刑赏断于民心”处重重顿下三点。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的命运,就已被写成了书中的注脚。
沉默良久,宫唤羽缓缓松开拳头,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姑姑,我明白了。既然您心意已决,我……我照做便是。但我希望您能明白,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玉燕,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