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会撞见这般意外场景，一时竟有些怔神。

褪去外层衣裙后，阿瑶仅剩贴身的素色里衣，她缓步踏入湖水，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膝盖，直到没过腰腹才停下。

月光洒在她湿透的发梢，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湖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就在这时，她轻轻张开双唇，一段低沉婉转的歌谣从唇间溢出。

那歌声没有歌词，只有简单的音节循环往复，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像是远古的召唤，又像是与自然的低语。

小主，

旋律在夜空中飘荡，与之前的竹哨声隐隐呼应，湖边那些怪异生物的动作愈发舒缓，甚至有几只长触角的生物缓缓爬向湖边，安静地伏在岸边。

叶凡正凝神听着歌谣，忽然注意到湖面的异样 。

阿瑶周身的水波开始剧烈翻滚，不再是微风拂过的涟漪，而是从湖底向上涌动的暗流。

水面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上浮，轮廓模糊却能看出体型远超寻常水生生物，那黑影搅动着湖水，让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漩涡。

“果然有问题。” 叶凡心中一凛。

漩涡越转越快，湖水翻涌着拍向岸边。

黑影持续上浮，先露出布满墨色鳞片的背脊，鳞片缝隙间渗出暗绿色毒液，滴入水中便泛起青黑色泡沫。

叶凡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那生物完全浮出水面，体长近五米，头部是放大数倍的毒蜥头颅，双眼浑浊呈血红色，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锐利齿，涎水混合毒液滴落，在湖面烧出细小的坑洞。

躯干覆盖着厚实的鳞甲，四肢粗壮带钩爪，尾鳍展开如扇形，边缘布满倒刺，每一次摆动都掀起半米高的浪涛。

“这是！墨鳞毒蜥！”

叶凡失声惊呼。梦中与王重阳学习时，老道曾指着古籍拓片详解：这种生物是水系生物基因畸变，墨鳞毒蜥便是其中最凶险的一种。

它们的毒液含神经毒素，皮肤接触即溃烂，吸入气味便头晕乏力。

墨鳞毒蜥的头颅转向阿瑶。

阿瑶停止歌唱，双手抬起掌心向上对着它，嘴唇快速开合。

“先祖立下的契约，今夜以歌声为祭。”

她的声音穿透水声，墨鳞毒蜥发出低沉的嗡鸣，尾鳍轻轻划动，原本翻滚的水波瞬间平复。

岸边那些怪异生物纷纷爬起，对着毒蜥俯身，姿态恭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