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眼前发黑。
她扶住身侧的秦嬷嬷,想再寻出几句驳斥的话。
想不出来了。
她恨不能将人发卖出去,或是叫人将她按住,扇上几个耳光……只可惜,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丫头了。
今日但凡只是任何一人闹起来,她都可以家法处置,以儆效尤。
可偏偏,被她们三人拧成了一股绳!
“好,朝云轩奴婢的身契,我也能给你。”
不待众人松一口气,国公夫人话锋一转,“不过——你到底缺了爹娘教养,需到我身边学上几个月,我手把手教你持家,才可放心,是不是?”
反对不成,便用上拖字诀。
闻蝉不禁冷嗤,算算时辰,似乎也差不多了。
身后门外,忽而响起小丫鬟冒冒失失一声:“主母,老太太来了!”
要请老太太出山自然不易。
老太太上了年纪,宁愿坐山观虎斗,也鲜少亲自下场。
于她而言,有出息的孙辈才值得花心思。
前阵子谢云章为震慑老太太,特意从太子府借来银枝姑姑,压了魏嬷嬷一头,老太太难免寒心,起了芥蒂。
闻蝉以将银枝姑姑送回太子府为筹码,才得来老太太一个眼神。
加之她与国公夫人这位儿媳,素来也是不对付的,便答应若她们这群小辈齐心,她再来做个锦上添花的。
毕竟是家里最长的长辈,连老国公都不敢忤逆的老太太。
国公夫人见到她时,心顿时凉了一半。
“雪天寒地的,母亲跑这一趟作甚?”
主位那把交椅让出来,搀扶着老太太落座。
纪氏与洛氏不知老太太是敌是友,凑到闻蝉身后,悄悄拉她的衣袖。
不等得个好赖,老太太的紫檀木杖重重拄地,“腾”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