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接过来,发现小布包刺绣粗狂却生动,似乎是个动物,随时会从布面上跃起。
“岩羊。”古丽努尔说,“岩羊能去的地方,我就能去。它也会保佑你,不畏惧一切雪山。”
说话间,阿迪力已经向前清理积雪。杨队招呼古丽努尔跟上,他来押后。
“等等。”姜南追上去,“我能为你们拍照吗?”
第一张照片,是给护边员留念的合影,他们灿烂的笑容像阳光穿透雪雾。
第二张是他们的背影。阿迪力走在最前面,身姿矫健;古丽努尔的头巾被山风吹起一角,像只振翅欲飞的鸟;杨队走在最后,宽厚的肩膀是沉默的安全屏障。
按下快门的瞬间,古丽努尔突然回头。于是有了第三张照片——姑娘被风吹得眯起的眼睛,冻得发红的脸颊,以及飘扬的头巾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橙红色,像一团火焰悬在冰天雪地。
“一路平安!”姜南用力挥手。古丽努尔也举起手臂回应,那抹火焰很快隐没在雪坡转折处。
回到车上,她手指已经冻得发僵。霍雁行把保温杯递到她手中:“喝点热的。”
姜南把相机递过去:“你看。”
霍雁行一张张翻看照片,在最后一张停留了很久。
“这张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显示屏上,是雪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蜿蜒向上,最终消失在雪中。与广袤雪原对比,显得尤其渺小无力。但只要看着这张照片,就会知道,有人步履坚实,正在一步步走向更远的地方。
“我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