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沉吟道:“这……我倒是不清楚。村里的人都很淳朴,谁的阳气旺盛,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村民,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做药引。”
“不用问了。”李承道一步步逼近苏文远,眼神愈发锐利,“我看,苏先生的阳气,就很旺盛啊。而且,你半年前刚来村里,就遇到村里有人去世,时间点太巧了。还有,你住在村东头的学堂,离古坟岗虽然远,但你经常去后山附近的树林教书,对不对?”
苏文远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道医先生,您说笑了。我只是偶尔去后山附近的树林散步,看看风景,怎么会和阴叶索命的事有关呢?”
“是吗?”李承道突然抬手,手中的桃木剑直指苏文远的胸口,“那你敢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书箱吗?我听说,邪道炼制阴魂丹,都需要用到生辰八字、阴符、邪药,你的书箱里,应该藏着不少秘密吧?”
苏文远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无比。他猛地后退一步,周身的邪煞气息瞬间爆发出来,与阴交让木的戾气融为一体,整个破庙的温度瞬间下降,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苏文远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红色的丝线从他的袖中飞出,朝着李承道、林婉儿和赵阳疯狂袭来,正是阴木道人的本命红绳,上面系着无数村民的生辰八字!
“果然是你!”李承道大喝一声,挥舞桃木剑,将红绳一一斩断。林婉儿立刻甩出阳符,阳符化作金光,挡住了红绳的攻势。赵阳也挥舞着桃木剑,拼命抵挡,却被红绳的阴寒之气所伤,脸色瞬间惨白。
“李承道,你坏了我的好事,今日,我必斩了你,用你的阳气,炼成我的阴魂丹!”苏文远阴笑一声,抬手再次催动邪术,无数阴寒的气劲从他的掌心涌出,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一场斗智斗勇的对决,终于在这破庙之中,正式拉开序幕。藏在暗处的邪道,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而李承道三人,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交让木·阴叶索命 第四章:阴阳对决,杀伐破邪
破庙内的气温骤降至冰点,苏文远温和的皮囊彻底撕碎,周身翻涌着浓黑如墨的邪煞之气,与后山阴交让木的戾气遥相呼应,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阴鸷,眼神里满是被戳穿后的暴戾与狠绝。
“李承道,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更聪明,居然能看穿我的伪装。”他阴恻恻地笑着,袖中红绳漫天飞舞,每一根红绳都缠着阴魂怨气,末端系着的生辰八字黄纸,在邪力催动下泛着渗人的血光,“可惜,太过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地一推,数十道阴寒气劲直逼李承道面门,气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冰纹,地面的干草瞬间结上一层白霜,腐朽的神像都被冻得开裂,碎屑簌簌掉落。
“师父小心!”林婉儿厉声提醒,指尖翻飞,早已备好的八张阳符同时甩出,符纸在空中燃成金色火网,硬生生挡住阴寒气劲,火网与邪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烟滚滚升腾,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她素来有强迫症,画符布阵向来分毫不错,此刻更是将一身本事发挥到极致,阳符排列成八卦阵形,金光流转,将破庙正门死死护住,清冷的脸上满是决绝:“你这邪道,残害村民、养阴木炼魂,违背天道人伦,今日必叫你伏法!”
赵阳抱着受伤的黑玄守在后门,见状立刻握紧桃木剑,虽脸色发白却半点不退,嘴里硬气喊着:“我师父是鬼医李承道,你这妖道别想嚣张!”说着便要冲上前,可刚迈步,就被一道红绳擦过胳膊,阴寒之气瞬间窜入体内,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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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玄在他怀里猛地挣扎,即便伤口剧痛,依旧拼尽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阴阳吠,狗声如雷,直破阴邪,缠住赵阳的红绳瞬间寸断,苏文远也被震得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孽畜,上次没弄死你,倒是留了个祸患。”苏文远怒视黑玄,抬手就要催动阴叶煞气,打算先除了这只通阴阳的黑狗。
李承道眼神一沉,周身邋遢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手持桃木剑纵身而上,剑身上被他提前抹了药葫芦里的阳药朱砂,金光乍现,直刺苏文远心口,语气冷冽如冰,满是杀伐果断:“药能救人,亦能索命,你这般用阴药害命,不配活在世间,今日我既为道医,便替天行道,斩你这邪祟!”
他看似疯癫摆烂,一身道医修为却深不可测,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招都直逼苏文远要害,药葫芦里的雄黄、朱砂、阳药粉末不停撒出,遇邪即燃,破庙内金光与黑气交织,打斗声、斥骂声、阴魂哀嚎声混在一起,惊心动魄。
苏文远也不敢大意,他深知李承道的厉害,当年便是被此人重伤,才躲到青岭村蛰伏,苦心培育阴交让木,妄图炼就阴魂丹东山再起。他双手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邪咒,后山古坟岗的方向,瞬间传来密密麻麻的阴叶簌簌声,无数枯红的交让木老叶破窗而入,如同嗜血的蜂群,朝着三人一狗疯狂扑来。
“婉儿,守好赵阳和黑玄,用新叶粉破它!”李承道大喊一声,他早料到苏文远会催动阴叶,此前便让林婉儿备好了阴交让木新叶研磨的药粉——此木新老相克,新叶镇邪,老叶索命,正是破局的关键。
林婉儿立刻会意,从药囊里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翠绿的新叶粉尽数撒出,粉末遇风即化,形成一道绿色屏障,飞来的阴叶触之即化,化作一滩滩黑血。她动作利落,撒粉、画符、布阵一气呵成,连药瓶都随手摆得整整齐齐,嘴上还不忘吐槽:“赵阳,抱好黑玄别乱动,你要是再添乱,我就把你干粮全喂黑玄!”
赵阳脸一红,死死抱紧黑玄,乖乖缩在阵中,看着怀里虚弱却依旧警惕的黑狗,小声嘀咕:“黑玄你别担心,我肯定不添乱,等打赢了,我给你买两斤熟肉,比师父许诺的还多。”黑玄似是听懂,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戾气消了几分。
苏文远见阴叶被破,眼中杀意更盛,不再留手,猛地扯开长衫,胸口赫然纹着一棵漆黑的交让木纹身,纹路里渗着黑血,与后山的阴木遥相呼应,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养木的邪术,此刻催动,周身邪煞之力暴涨数倍。
“李承道,你毁我阴叶阵,那就用你的精血,来喂我的阴木!”他嘶吼着,双手抓向李承道,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利,带着阴木剧毒,抓向李承道肩头未愈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阴木之毒,正是李承道的软肋。
李承道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将药葫芦里最后一把阳药粉撒在桃木剑上,剑随身走,精准劈在苏文远胸口的交让木纹身上,金光刺入邪纹,苏文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瞬间冒起黑烟,邪力被硬生生斩断。
“你以为,我会没防备你的邪术?”李承道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留情,“你胁迫陈老鬼为你采新叶、给村民药汤里掺药引,威胁村老隐瞒真相,杀害前来查案的道士郎中,桩桩件件,都是血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来,昨夜赵阳散布消息时,林婉儿便悄悄去了陈老鬼的住处,陈老鬼本就被苏文远胁迫,整日活在恐惧中,见林婉儿拿出阴木令牌,当即吓得全盘托出:苏文远半年前来到青岭村,伪装成教书先生,一眼看中后山古坟岗的极阴之地,胁迫他采摘交让木新叶,研磨成粉掺入村民药汤,标记阳气旺盛之人,再用老叶索命,抽取魂魄炼药,但凡敢反抗者,都会被阴叶灭口。
村老也是被他以家人性命要挟,才对外谎称阴魂索命,隐瞒真相,那些失踪的道士郎中,都是识破了苏文远的身份,被他骗进阴木林,做成了阴木的养料。
苏文远听得真相被揭穿,面目愈发狰狞,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索性拼尽全力,想要引爆体内的阴木邪力,与李承道三人同归于尽,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拉上垫背的。
“想同归于尽?你不配!”李承道看穿他的心思,立刻让林婉儿催动困妖阵,自己则祭出鬼医本命阴阳药针,银针上淬着至阳草药,专克阴邪,他手腕一抖,九根银针同时飞出,精准扎在苏文远周身九大穴位,封住他的邪力经脉。
苏文远浑身一僵,邪力瞬间溃散,再也无法催动半分,漆黑的指甲慢慢恢复正常,周身的邪煞之气快速消退,胸口的交让木纹身也变得黯淡无光,他瘫倒在地,大口咳着黑血,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不可能……我的阴魂丹马上就要炼成了,我怎么会输在你手里……”他嘶吼着,却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林婉儿快步上前,拿出捆妖绳将苏文远死死捆住,绳子上抹了雄黄朱砂,邪道触碰便会被蚀骨剧痛,她仔细将绳子系成规整的绳结,强迫症般拉了拉,确认绑得严实,才冷声说道:“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作恶多端,本就该有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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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抱着黑玄走上前,看着瘫倒在地的苏文远,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可算把这妖道抓住了,刚才可吓死我了,还好师父和婉儿姐厉害。”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干粮,黑玄立刻抬眼盯着他,惹得他连忙摆手,“不抢不抢,都给你留着。”
李承道收起桃木剑,肩头的伤口因刚才的打斗再次裂开,渗出血迹,却丝毫不在意,他低头看着苏文远,语气冰冷:“你用阴交让木害命,逆天而行,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废了你的邪术修为,押去官府,按律凌迟,让你为枉死的村民偿命。”
说罢,他抬手凝聚阳力,一掌拍在苏文远头顶,彻底废了他的邪术根基,苏文远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从此沦为废人,再也无法作恶。
破庙内的邪煞之气渐渐消散,气温慢慢回升,黑玄也放松下来,趴在地上温顺地舔着伤口,赵阳连忙拿出水袋,给它喂水,细心照料。
林婉儿拿出金疮药,给李承道处理肩头的伤口,动作轻柔细致,将染血的布条规整叠好,忍不住又吐槽:“师父,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拼命,伤口裂了又裂,我这药都快不够用了,还有你的道袍,又脏又破,回去必须洗干净叠整齐。”
李承道无奈笑了笑,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邋遢随性:“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徒儿,回去就听你的,洗道袍、叠衣服,绝不乱摆。”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驱散了一夜的阴寒与恐惧。这场惊心动魄的阴阳对决,终以李承道师徒的胜利告终,藏在青岭村半年的邪道,终于被制服,可李承道看着后山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
阴木道人虽被擒,可后山那棵吸尽怨气的千年阴交让木,依旧是心腹大患,阴叶索命的危机,还未彻底解除,更让他在意的是,苏文远临死前的呢喃,似乎在说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药组织,这场风波,或许远没有结束。
但此刻,他先压下心头疑虑,看着瘫倒在地的苏文远,对林婉儿和赵阳吩咐道:“先把这邪道看好,天亮后,我们去后山,毁了那棵阴交让木,彻底化解青岭村的危机,告慰那些枉死的村民。”
赵阳和林婉儿齐声应下,破庙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可后山阴木林里,依旧透着隐隐的阴煞,一场更彻底的清邪之战,即将在日出之后,正式打响。交让木·阴叶索命 第五章:草木归安,风波未止
晨曦穿透薄雾,彻底照亮了青岭村的每一寸土地。一夜的邪煞溃散,让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陆续打开,村民们探出头,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村口破庙方向那缕消散的黑气,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褪去了连日来的惊恐。
李承道师徒三人,带着被捆妖绳牢牢绑住的苏文远,缓缓走出破庙。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残留的阴寒气,李承道肩头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虽还渗着血,却已无大碍。他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凝重——后山那棵千年阴交让木,才是这场风波的根,不彻底除了,青岭村永远不得安宁。
林婉儿走在中间,药囊背得整齐,指尖还轻轻拂过腰间捆妖绳的绳结,确认没有松动。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一丝释然:“师父,苏文远已经彻底被控制住了,陈老鬼和村老也已经把真相告诉了村民,他们现在都在村口等着,想亲眼看看邪道伏法。”
赵阳走在最后,怀里抱着已经能勉强站立的黑玄,黑玄的肩头还缠着纱布,却依旧精神抖擞,时不时对着后山方向低吼两声,显然对那片阴木林还有忌惮。赵阳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粮,却没再往嘴里塞,反而小心翼翼地递到黑玄嘴边,小声说:“黑玄,等咱们从后山回来,我就去给你买十斤熟肉,这次绝不食言。”
黑玄抬头看了看他,轻轻叼过干粮,咬了两口就不吃了,转而蹭了蹭赵阳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四人一狗慢慢走向村口,村民们早已围聚在老槐树下,目光紧紧盯着被绑住的苏文远,眼神里满是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村老拄着拐杖,走上前,对着李承道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道医先生,多谢你们师徒,还有这位小兄弟和黑狗,救了我们青岭村!之前是我们愚昧,被苏文远胁迫,隐瞒真相,还对你们心存戒备,我们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