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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石榴眼底带着血丝,直接找到了赵小健。
裴嘉楠的朋友圈向来简单清静,赵小健是少数的亲密朋友。
很多她未曾参与、或已模糊的片段,也许在他这里能找到线索或旁证。
石榴把那封邀请函推到赵小健面前,什么也没说。
赵小健拿起看了看,
“呀,恭喜啊,我师父要出国了啊!”
“过期的。我才看到,你有没有印象?他和你提起过吗?”
“啊?”
赵小健有些茫然,但看到日期,眉头渐渐锁起,记忆似乎被唤醒。
他敲了敲脑袋,回忆道:
“哦……这个时间……好像就是你被灌得烂醉如泥,我和师父去接你的时候……对,差不多就是那时候。”
赵小健挠挠脑袋,努力回忆着,
“我记得那次还是他主动找我喝酒,突然就问起关于出国深造啊、海外发展啊这些事,问得还挺细。他还……拐弯抹角地问,如果你有这样的机会,你会不会去,出国对你的事业有没有好处什么的。”
赵小健摊摊手,
“当时我还犯嘀咕,他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好好的,出国干什么啊,事业一片大好的……现在这么一看,原来是他自己手里攥着机会,在犹豫去不去……”
赵小健看着石榴瞬间苍白的脸色,咂咂嘴,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感慨,
“嗨,说到底,师父还不是太在乎你了吗?怕影你的事业发展,也怕失去你呗。”
赵小健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或分析利弊,或感叹裴嘉楠的傻气或深情,石榴已经听不真切了。
她耳边嗡嗡作响,心里却骤然清晰,同时也被巨大的酸楚和愧疚淹没。
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裴嘉楠,当时以及这一年多以来的心境和选择。
他选择留在她的身边,放弃了那片更广阔、更符合他专业追求的学术天空;
选择卷入裴家那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琐事与责任里,在兄长的婚姻悲剧和孩子们的哭声中默默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