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沉思片刻,又道:“却也有例外。去岁秋冬之交,刘备欲伐长安,乃自祁山堡兴兵,攻我陈仓粮道。后因救关羽,遂弃陈仓之攻,引军还荆驰援。这期间,诸葛亮怕是与刘备见过面了。”
“哦,老朽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贾诩又开始沉思。
“关羽遇难,刘备宁舍攻长安也要去救……”
夏侯渊抚髯颔首:“昔年丞相擒关羽及刘备家眷,待羽之厚,逾于诸将。然羽得刘备消息,遂决然辞归,往投故主。其兄弟情谊之深,由此可见。是以刘备弃伐长安往救关羽,亦在情理之中。”
“是啊,情理之中……”
贾诩点点头,继续沉思,忽然眉头一皱:“刘备素善识人,诸葛孔明智冠天下,谋虑深远,彼岂会不知?老朽这就不明白了,既欲救关羽,何不携孔明同往,以资谋略?刘备麾下,可守凉州者,非孔明一人;然智计远超诸谋士者,唯孔明而已。”
“这……”
夏侯渊抚髯沉思,觉得贾诩此言在理。
“是啊!既欲往救关羽,为何不携孔明同往?如此一来,岂不是更为妥当?”
贾诩却沉思摇头:“依老朽之见,或有三种可能。”
“哪三种可能?”
“其一:诸葛亮与刘备并未相见,然这是刘备称帝后,首入凉州,诸葛亮身为臣子,但获消息,就该主动来觐见,他岂能不来?”
“说的是啊,所以我才说,他们应该见过面!”
“其二:诸葛孔明曾面见刘备。昔刘备攻陈仓之时,孔明或向其进言:‘若往援关羽,只需携法正或马良同行足矣。’刘备谨从其计。”
“此亦有可能,但总觉不妥……”
贾诩抚髯颔首:“然孔明何以留驻此地?此后许久,彼未犯我,反留凉州屯田。殊不知,屯田之事,非孔明在此不可为,他人亦能任之。
若真如此,那孔明便有故意打发走刘备,独坐凉州之嫌。”
“如此说来,此亦有可疑之处。那第三又是什么?”
“刘备既委诸葛亮以别事,不许其入见。此乃其不愿与孔明会面之证:刘备欲亲督大军伐长安,不准其夺大功。是以闻关羽有失,急于驰援,未及唤孔明同行,以至于此。”
“此亦有可能。这其三是最有可能之事……等等!”
猛然间,夏侯渊好像想到了什么。
“如此说来,刘备与诸葛孔明已生间隙?”
“老朽权且一猜,不敢确准也。”
贾诩虽如此说,但将自己带入其中。
倘若曹操在世。
他贾诩独领凉州两年,军政民政大事,皆由其独断,无需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