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老朽今已年近七旬,时日无多,纵有匡扶汉室之心,亦无驱驰效命之力。”
刘备见贾诩如此,也不想多做为难。
“既如此,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贾诩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细雨:“臣生于姑臧,长于姑臧,愿归故里,葬身于祁连山下。此生足矣……”
刘备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强求,起身道:“朕遵先生之意。他日若有需要,汉庭永远为公敞开大门。”
说罢,又嘱咐贾诩一番。
而后带着关兴、张苞缓缓退出。
携姜维张表家眷离开贾府。
屋内贾诩望着烛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他叫过来自己的三个儿子。
他的声音依旧苍老,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许多:“老大,老三,你们两个和家里人留下,就待在长安,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老二,你速备行礼,陪为父回姑臧老家一趟。”
贾诩次子贾玑应命,立刻筹备,与府卫护送贾诩往姑臧。
门外,刘备和阿斗共坐一车,言及府中贾诩所言。
阿斗皱眉思索:“父亲,据孩儿所忆,贾文和至少还有近十载阳寿,前世曹丕称帝要比今世晚五年左右,他还曾当过曹魏的三公。”
“哦?”
刘备微微颔首:“既如此,他病没有那么严重,又或许……他在装病?”
“贾文和深谋远虑,向来谨慎,他做得出来。”
刘备蹙眉疑道:“为父既无降罪之意,反欲授以重任,他何以推却?”
阿斗提醒道:“父亲,你可要小心于他。比如,他会不会想去找曹操。”
刘备沉思良久,终是无奈一叹:“无论何往,便任他去吧。此亦可见,贾文和虽计谋毒辣,但心念故主,亦有些忠义之行。”
……
另一边,贾诩与贾玑坐上了前往姑臧而行的马车。
一路尘烟漫道,晓行夜宿。
“父亲,汉帝既有心重用父亲,父亲何以推辞?”
“你不懂。”贾诩倚靠车上,微阖双眼,淡淡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