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仍难置信,沉声道:“陆逊何以阵亡?是阵前被斩,还是中箭殒命?又或是什么别的死法?”
斥候躬身回话,语气凝重:“大都督围困晋阳,本有胜算,却逢曹氏三大宗将率军进攻,都督军力难敌,只得下令大军后撤。撤退之际,都督亲自断后,却不慎误入敌军埋伏,如今……生死不明。”
司马懿大怒:“主将生死未明,你们就敢回来?”
斥候伏在地上,声音满是焦灼与惶恐:“匈奴将酋已率人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都督踪迹!其他部族的胡兵听闻大都督失联,军心瞬间大乱,哪里还肯留下来一同搜寻,竟尽数撤军而去!”
“撤回多少兵马?”司马懿沉声追问。
“仅…… 仅两万三千人。”
折损竟达两万七千之众……
司马懿指尖攥紧,心头陡然生出一个直觉:陆逊并未阵亡。他定是巧用金蝉脱壳之计,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般一来,既无法以临阵逃脱治他的罪,更无从牵连迫害其家眷。
而陆逊攻城失败,带来的直接后果难以想象。
曹操不仅能活下来,更会顺利与三大宗将、五子良将汇合。
接下来,他会做何动作?
我又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闭目冥思良久,脑海中反复推演局势,忽然双眼暴睁,一道惊险至极的计策骤然浮现在心头。
……
另一边,曹操以太原郡为轴心,挥师依次向并州境内的上党、西河、乐平、雁门、新兴五郡展开攻伐。
这五郡本是并州核心疆域,如今已多被胡人占据。
所幸这些郡中的胡兵皆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形不成强悍战力。
真正精锐的胡部主力,早已悉数退去,聚集在洛阳左近,正与南汉最精锐的大军对峙抗衡。
曹操挥师一一消灭。
大军先进上党郡。
可郡治长子县的景象让曹操瞳孔骤缩,满心震骇。
郡城尽毁,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焦黑的梁柱、
田垄里不见禾苗,唯有干涸的血迹斑驳。
沿途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孩童嗷嗷待哺,老者倒在路边气息奄奄。
村口边,堆砌着累累白骨。
但凡新尸,身上的肉便被剃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