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三次住院的时候。”
“我炖了汤去看他,随便聊了两句。”
“那会儿就说到了关于遗嘱的事情。”
“等小柔毕业回国,找了对象成家的时候,就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她,当成是做‘父亲’的,留给女儿的嫁妆。”
“还有商铺,说是千万别卖,也别自己做生意,就租出去赚房租。”
“其他没说什么了。”
一回答完毕,张秋月又再次不经意间看了旁边的苏亦诚一眼。
小主,
这是一种自然的‘依赖性非语言’反馈?动作。
同时也透露出一个信号,刚才她所回答的内容,全是律师教的。
现在说完了,便来寻求情绪支持,确认‘我说的是否正确、有没有遗漏’。
感受到法官审视的目光,苏亦诚脸上微微一僵,有点小尴尬。
被当场抓包了......
王阳停顿了3秒钟,继续开始发问。
“其余财产呢?唐明方有没有跟你说到过?”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早已明确了一点,他留给你的遗产,只有两处不动产。”
张秋月连连摇头道:“他真没说过.....”
“当时他整个人都瘦的皮包骨了,精神头越来越差,明显时日无多。”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夫妻,还有一个女儿。”
“我出事后,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帮忙,每个月转生活费给我,照顾我,没有一句多余的怨言。”
“不是亲人,更胜亲人。”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心里头难受啊!”
“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想这些。”
或许是真想到了唐明方生命最后时刻的模样,张秋月此刻脸上隐隐带着股悲伤。
颇有种真情流露的意味。
但很可惜,王阳并不吃这一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张秋月,你对唐明方的感情,我相信是真的,但你刚才所回答的内容,却充满了矛盾。”
“你还记得上一次庭审中,证人严巧萍说的那些话吗?”
张秋月闻言呆了一下,直愣愣的看向了审判席。
王阳拿起一旁的资料。
“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当时我问严巧萍......唐明方除了第一次的自言自语之外,还有没有提过关于‘遗产’的事情?”
“她的回答是.....有!”
“根据庭审记录,她详细进行了说明。”
“6月中旬,唐明方刚做完检查,你就带着女儿唐柔一起去了医院看望。”
“先是关心了两句,接着便聊起了关于学费的事情。”
“金额为5万多美元。”
“唐明方说....他的钱已经全都交给了王安娜管理,不过已经安排过了,过几天就会转过去。”
“而你则是提了个建议.....让他这次打多一点,给20万美金。”
“说是唐柔毕业后想要留在美国生活、工作,手上没钱不太好。”
“唐明方的回答是....每次打给唐柔多少钱,王安娜都是清楚的。”
“这次如果突然提高这么多,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我留给你们的房子和商铺,加起来得有个大几千万了。”
“王安娜能同意就已经够大方了,别再去刺激她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估计也没几天好活了,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再闹出什么矛盾来。”
“你听完倒没说什么,但唐柔就开始耍起了脾气,很不爽的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的开始玩起了手机。”
念到这里,王阳停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被告人席位上。
张秋月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小悠和苏亦诚则是低着头,在核对上次的庭审记录。
不一会儿,两人便抬起了头。
王阳适时开口道:“张秋月,在上次庭审中,证人严巧萍出庭作证之时,你的代理律师对其进行过质证、询问。”
“后来你本人也承认,那天过去找唐明方,要求他一次性打20万美金,是出于对唐柔一整年的学费、生活费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