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被他这股子狠劲儿镇住,张了张嘴,半晌没再劝。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煤油灯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不定。
何雨柱的心沉到了谷底,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父子俩这些年虽说不亲,可到底是一家子。若真叫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他何雨柱再硬的心,也咽不下这口气。
过了半晌,他才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得像磨出来的:“老郭,这事儿我记下了。你要是再打听到什么消息,随时来找我。”
老郭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你也别怪我多嘴,南边的水深,你一个人在这儿混得不容易,犯不上为了个倔老头搭上自己。”
何雨柱没说话,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冷硬。
从客栈出来,夜色更深,胡同里冷风呜呜直响,像野狗在黑暗里低吼。
何雨柱拉紧了棉袄,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步子踩得很重,一路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猫叫声都听不见。
他推开房门,屋子里一片昏暗。
何雨柱没有点灯,直接坐在桌前,摸出烟卷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皱眉头。
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何大清被人打的事儿。
倔老头,早晚让你这臭脾气把自己坑了!
可再怎么骂,心里那股子担忧怎么都压不住。
他抬手掀开抽屉,把那包用报纸裹着的票子重新掏出来,掂了掂分量,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南边这趟……必须走。
胡同外的风声呼啸,四合院里的灯光逐渐熄灭。
何雨柱坐在屋子里,眼神透过窗纸,盯着漆黑的夜色,烟雾缭绕间,眉头紧锁,眼神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