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亿度。

十万亿度。

一百万亿度。

一千万亿度。

温度的数字在章海的脑海中跳动，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次质的飞跃。一万亿度的时候，光球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汽化；十万亿度的时候，时间本身都出现了紊乱；百万亿度的时候，就连因果律都开始松动。

而章海还在往上加。

他的表情依然平淡，就像是一个厨师在往锅里加盐，随手一撒，多少都无所谓。

“差不多了。”

当温度达到一千万亿度的时候，章海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加不上去了，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温度应该够了。

“去吧。”

他将那颗光球朝神明推了过去。

这一次，光球飞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万倍。快到连光都追不上它——因为它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将周围的空间“烧穿”，从而在空间本身中创造出一条“捷径”，让它的有效速度超越了光速。

光球再次撞上了神明的胸口。

这一次，没有爆炸。

因为“爆炸”这个概念在如此恐怖的能量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不是爆炸，那是——湮灭。

光球在接触到神明身体的瞬间，将一千万亿度的高温注入了神明的体内。那股热量不是从外部“烧”神明，而是从内部“瓦解”神明的存在基础——将构成神明身体的那些高维物质，一层一层地剥离、分解、蒸发。

神明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像冰块那样融化，而是像蜡烛一样——从接触点开始，向四周扩散，形成一片片液态的、发光的、正在滴落的“血肉”。

那层保护着神明的荧光，在这一刻终于失效了。

不是因为荧光不够强，而是因为一千万亿度的高温已经超出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像是一层防弹衣可以挡住子弹，但挡不住反坦克导弹一样——不是防弹衣不行，而是导弹太强了。

神明的面部扭曲了。

那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不是人类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情绪表达——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