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打算把她关在公爵府里!”威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她想出来玩,我可以陪她。去骑马,去听歌剧,哪怕是来这种俱乐部看舞,我都能陪着她!而不是让路易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带着她胡闹!”
这话里的醋意和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西里斯看着他因情绪激动而充血的眼底,轻轻摇了摇头:“你陪她,和她跟着路易玩,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他顿了顿,终究是没忍住追问,“你心里清楚,她去俱乐部,真的只是为了玩?还不是想要看看你的情况……你在俱乐部里的那些过往行径,让她忍不住想试探?”
威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没有拿‘那不过是应酬,或是那都是过去’当做借口解释。
西里斯没再逼他,只是换了个语气劝道:“傍晚她派人送了便签,说今晚带着路易去别的俱乐部打牌,晚点才回。你也别在这儿硬熬了,不如先去客房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你们再慢慢说。”
威廉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执拗地拒绝。
“不必。”
“我就在这里等。”
“等她回来。”
座钟的指针,又“滴答”地往前走了一格。
凌晨三四点的伦敦,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笔墨。男爵府的轮廓在黑夜里晕成一团模糊的影子,唯有客厅的方向,还亮着一片刺目的烛光。
海西和路易带着一身夜露和熏香,蹑手蹑脚走到门廊下,她就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人。
“你先上楼。”海西低声在路易耳畔安排,“从侧楼梯走,别让他看见。”
路易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颇有些义气地皱眉:“那你怎么办?他这火气,怕是能烧穿屋顶。”
海西弯唇笑了笑,月光落在她眉眼间,添了几分狡黠:“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她呲了下牙,特意加重了语气,“但他很有可能,把你一拳打倒在地。”
路易想起威廉方才在俱乐部的脸色,打了个寒颤,立刻明智地闭了嘴。他拍了拍海西的肩膀,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向侧楼梯。
海西溜到客厅外值班的仆人房,果然来自公爵府的艾米太太还在坚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