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连夏洛特公主殿下,都曾因为西里斯男爵的美貌,在去年的雅士谷马会上召见了他。”
安妮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尽,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还是极力镇定着,勉强凑趣问道:“那公主殿下……可还满意?男爵他……他当时是怎么应对的,你知道吗?”
“公主殿下觉得男爵太过古板,一味拘着礼数,半分风趣都无。”乔治安娜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织成帘幕的雨丝上,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不过,男爵到底还年轻,也许过几年,见识了更多风月,会变得活络些,也未可知。”
她没忍心回头去看安妮的神色,纵使是安妮的表妹,亦是海西的好友,却还是坚持把后面的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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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刚认识海西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吐槽过,西里斯男爵为人古板固执,满心满眼都是仕途前程,与我哥哥的性子全然不同。在他看来,婚约之事,终究是家族势力的联结,硬实力,要比情情爱爱重要得多。”
暖融融的书房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安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许久,身体微微颤抖,终究还是不死心地抬眼看向乔治安娜的背影:“可我瞧着……男爵对海西小姐,分明是兄妹情深,样样色色都照顾得周全,并不像那么冷酷的人。”
乔治安娜停下拨弄玫瑰的动作,转过身来时,眼底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全然的诚恳。她拉着安妮在书房的沙发坐下:
“那只是对海西。班纳特家几姐妹中,唯有海西最得他宠爱。这不仅仅因为,海西和他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更因为海西为人通透——生活上的琐碎,社交上的周旋,她样样都为西里斯打理得妥妥当当。
无论是帮西里斯男爵巩固爵位,还是为家族拓展人脉事业,更不必说,她即将嫁给德文郡公爵这件事,能给班纳特家带来多少实打实的好处。”
安妮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治安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语气:“安妮,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带着权衡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