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夫人浑身发抖,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西上前一步,逼近到她面前,每个字都如冰棱一般锋利寒冷:
“德包儿家族的男嗣都死光了吗?凯瑟琳夫人您带着安妮小姐苦守罗辛斯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男性继承人出来说一句吗?说起来这也是德文郡公爵威廉的错误!我回去问问他,为什么不关心一下德包儿家族的传承,为什么不上报贵族委员会呢?你说好嘛?凯瑟琳夫人?”
“不,你不能这样。”凯瑟琳夫人几乎尖叫出声,再也维持不住高傲的姿态。
这话直接戳中了凯瑟琳夫人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方才的嚣张气焰被釜底抽薪般浇灭。她死死盯着海西,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眼底那抹“你根本不值一提”的淡然堵得哑口无言。
凯瑟琳夫人眼角已经隐含泪水,攥紧手帕,颤抖着咬牙问道:“海西小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海西嗤笑一声,轻描淡写地嘲弄道:“看来凯瑟琳夫人您,确实远离伦敦太久,在肯特郡乡下的地方生活得久了,就目中无人了。你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目光锁定凯瑟琳夫人,没有任何犹豫地要求:“我要您现在就道歉——为您方才污蔑达西先生与伊丽莎白夫人的言行道歉,为您试图挑拨西里斯哥哥与安妮小姐关系的算计道歉。”
“不仅如此,”海西补充道,字字不容置喙,“您还要对着彭伯里的星空发誓,往后永不再提所谓‘婚约默契’的无稽之谈,永不再对西里斯男爵的事情多说一个字,也永不再诋毁班纳特家与达西家的任何一人。”
“您若是照做,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可以当作从未听过那些胡言乱语。”海西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可您若是不依——我现在就派人去叫达西先生、西里斯哥哥,还有庄园里所有的贵族宾客,让大家评评理,看看德包尔家族是如何颠倒黑白、造谣生事的!”
凯瑟琳夫人的身体晃了晃,眼底满是屈辱与恐惧。
她知道海西说到做到,若是真把事情闹大,丢尽脸面的只会是她和德包尔家族,罗辛斯的管理权也会岌岌可危。
最终,她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清晰:“方才是我失言,污蔑了达西先生与伊丽莎白夫人,也不该挑拨西里斯男爵与小女的关系,我向你们道歉。”
说完,她抬起头,望着夜空,语气带着被迫的决绝:“我以德包尔家族的名义发誓,往后永不再提所谓‘婚约默契’,永不再干涉西里斯男爵的婚事,也永不再诋毁班纳特家与达西家的任何人。若违此誓,甘受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