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作为至交,他最清楚威廉这些日子的辗转反侧,也记得海西拿他当挡箭牌时的狡黠,这两个人的心思,旁人插不上嘴。
爱德华愣了半晌,才摇头失笑,眼底的戏谑散去几分,多了点真切的感慨:
“好家伙,我当你是稳坐钓鱼台,合着早就把心提到嗓子眼,还装得这么镇定?”
这一刻,爱德华,又一次认识到自己输在了哪里,输在了不如威廉勇敢,不如威廉的手段。
说完,他拍了拍威廉的肩,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席位。
脚步刚动,目光无意间扫过宾客席中游,恰好与格雷伯爵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
格雷伯爵端坐在席位上,唇边挂着得体的浅笑,朝着爱德华微微颔首示意,看起来和其他前来观礼的贵族没什么两样。
他当然没有忘记,格雷伯爵勾引卡莱尔伯爵私生女的行径!这个靠军功晋升爵位的,格雷家族的旁支野心勃勃!
这件事霍华德家族不得不暂时压下去,却终究是一笔不算愉快的旧账。
格雷伯爵的笑意依旧温和,眼神却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两人遥遥对视片刻,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宾客间的致意。
而前排宾客席上,全然是另一番光景。简贴近查尔斯肩头,两人低声说着话,眉眼间满是温柔;伊丽莎白牵着达西的手,正侧头和他分享着对海西婚纱的期待,嘴角噙着轻快的笑意。
他们的目光不时望向教堂大门,眼底的期待纯粹而真挚,满是等着见证家人幸福的喜悦。
他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或是甜蜜温馨,此刻都与吴威廉毫无关系。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那扇紧闭的教堂大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眼底的忐忑,早已被越来越浓的期待盖过。
就在威廉第三次抬手看怀表,分针刚划过二十分钟刻度的刹那——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