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凡把杯盖扣上:“所以我们不用词藻,只用编号。先把‘样本册’挂出来,让他们见到每一盏灯是怎么亮的。”
“组织部这边要不要提前布阵?”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严承陆问。
“布‘岗位画像’,不点名。”李一凡说,“统筹港澳对接、通关证升级、数据跨境三类岗位,谁把证据位补齐谁上墙,先进观察期。”
下午的口岸联测在湾南开始。屏幕上,靠泊图与卡口影像同步,走廊证2.0的编号像蛛网一样把每一条路径缝紧。技术骨干报数:“抽查十条,九条顺畅,一条延迟三分十二秒。”
“哪一格卡住?”李一凡问。
“海关侧的旧系统字段缺映射。”
“补映射页,写白话卡。”他盯着屏,“给群众一句能读得懂的话:‘卡在字段A,正在改为字段B,最晚今晚九点亮灯。’”
傍晚的风从河面掠过,省政府小楼的玻璃窗泛起一层淡白。宣传口送来几张外媒截图,上面的标题尖锐而熟悉:地方靠自贸区“包装增长”。省长脸色一沉:“要不要回应?”
“先备案,后回应。”李一凡把手里的笔放下,“等部委的质询函一到,我们用‘答疑册V1’回击。所有问题只用三页:证据页、流程页、边界页。”
“边界页要怎么写?”严承陆问。
“把‘不做什么’写在前面。”李一凡说,“包括不搞特殊金融花活、不用房地产讲故事、不讲项目拉清单式的‘政绩画册’。我们只讲通关时间缩短了多少、回执亮灯的比例是多少、群众查询点开率是多少。”
夜里九点,四九城的质询函抵达。三条质疑清晰:通关便利是否会诱发走私、资金链是否会隐藏债务风险、数据跨境是否超越了地方权限。秘书把函件贴在白板上,旁边空出三列待填。
“把‘走廊证2.0’的十条样本编号先钉上去。”李一凡点着第一列,“通关便利的核心不是放松,而是可追溯。”
他又点第二列:“资金的答复放三账共管的影像—编号—节点三件套,外加一张‘项目死亡笔记’,告诉他们我们怎么‘拒绝好看但危险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