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帐篷里的报警声几乎同时响起,屏幕上那一点红光开始闪烁,旁边自动跳出海拔、坡度、距离最近车辆等一串数字。许澜盯着回传的心电图,脸色沉下来:“意识有点乱,合并受伤风险大,地面抬太慢。”
顾成业很快在地图上铺了一遍路线,最近的一辆救护车绕过去,最快也要二十多分钟。这一次,正常速度就是危险。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李一凡。
他没问谁负责,也没问要不要讨论,只丢了两个字过去:上机。
早就待命在市区的直升机立即起飞,应急、医疗两个小组同步登机。飞行员接到风向更新,提前做好了在山脊盘旋的准备。机舱里,担架、固定器材、保温罩、监护仪被一件件拉开检查,谁都知道这趟不能出差错。
山腰的地面救援组也同时行动,从最近的林道切过去,带着担架和保温毯往上爬。他们知道,空中是“吊”,地面是“接”,两边必须咬合得紧。
山风越来越硬,直升机到了位置上空,摇晃得厉害。飞行员压着高度,尽量离山体远一点,避免被乱流打翻。吊篮慢慢放下去,摆动被控制在一个小弧度里。
坡上的志愿者已经把警戒线拉了两圈,把围观的选手往外拢。有人不愿走,说想看一眼。志愿者干脆伸开双臂把人往旁边顶:“能走的都往前跑,能动的别站在这儿,给救人的人留条路。”
吊篮扣在伤者身上时,他因为疼痛发抖,下意识要挣扎。队员俯下来,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你就一动不动躺着,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事。”那一刻,山谷里只有风声和螺旋桨的轰鸣。
与此同时,终点那边,有几辆赞助商的车想提前开上山,说要接自家参赛员工。交警按新的交通管制命令一律拦下,面对车窗里伸出来的“熟人脸”,只回一句:今天这条路只给救护车和补给车,谁都不例外。
其中一辆车的司机不服,掏出手机打电话,很快打到了某个市领导的私人号码。那头刚想说句话,顾成业的短信就发了过去,把当前救援位置和道路负荷情况一并截图附上。李一凡在短信里只回了四个字:敢放你扛。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改口对司机说:“今天就听交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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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直升机带着第一名受伤选手落在市中心医院的停机坪。急诊团队早已就位,担架一落地立刻接管,推进急诊室。与此同时,地面救援队也把另一名扭伤严重的选手安全送到山脚救护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