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主校门顺了,后门成了新堵点。
几辆电三轮为了抢生意,把步道挤出一道弧,孩子从镜子缝里钻。
校方喊累,城管喊忙,交警喊压不住。
李一凡蹲下看了一会。
后门距离菜市只隔一条窄街,吆喝声盖过校园铃声。
他把步道往里画三米,把临停带往外推五米,把电三轮统一引到菜市另一头。
城管和街道合签一张纸,集中管理、统一价签、统一时段,谁闯线谁停业。
两小时后,后门安静了。
菜市那边多了两块遮雨棚,摊主骂两句也就收手。
一位老奶奶在等候区坐下来,笑着说脚不疼了。
校长连声道谢,他摆摆手,能复制的做法,今天就给全区复制。
午后回到省里,秘书递上两张请柬。
一家房企,一家商会,都写着“送行宴”。
请柬纸面很厚,话里很软。
他让人把请柬退回去,另附四个字,文件为准。
楼道里有人放低声音,讲起新的猜测。
说京南那边已经有人在打听滇省班子的接口。
又有人说,某位老资格这两天频繁露面,跟媒体打眼色。
顾成业只笑,说让他们说,咱们忙自己的。
傍晚,红河州传真过来一份报告。
一处旧矿权交易逆流而动,关键页签字模糊,背面藏着递条。
签字的人是退休前调走的老同志,背后杠杆是一家游走在边缘的资本。
张小斌带队去看,刚扯开一角,里头就有人打电话求缓。
李一凡没有把火开到最大。
他只要了三样东西,原始合同,验资回单,地勘报告。
放桌上一对,真假一眼分明。
当场冻结流转,约谈涉及人员,矿权重评重拍,谁挡谁出列。
红河的电话刚安静,春城又传来一串新消息。
平台上出现匿名长文,格外用力地赞美他,赞得不太会说话。
配了几张模糊旧照,还加了莫名其妙的豪言。
顾成业一眼看出路数,这是捧杀。
他把长文截图塞进汇报夹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