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了几句,贺兰铮忽然问了一句,“听闻你最近遇到点儿麻烦,可需要我帮忙?”
不待沈清棠答话,季宴时便冷声戗了一句,声音不咸不淡,透着几分阴阳怪气:“西蒙亲王耳朵够长的,人在宁王府,连市井消息都能听说。”
沈清棠不认同地伸手,隔桌在季宴时小臂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示意他好好说话。她转过头,脸对着贺兰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体而真诚的笑:“不过是些经商的小事,要是这都需要父王出手,未免有点大材小用。”
贺兰铮知道沈清棠遇到的事在季宴时这里不过是小儿科。他甚至都没出手,意味着问题不大,更用不着自己“管闲事”。不过,他还是对着沈清棠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金牌约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弯弯绕绕,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他将金牌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面,轻轻推向沈清棠。
“这是西蒙在大乾的商队令牌。你有事可以拿着这块金牌去任意一家西蒙商铺找他们。虽说西蒙在大乾的商人不多,必要的时候也能帮你一把。”
沈清棠知道贺兰铮这么说是在谦虚。西蒙在大乾的商人或许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身负使命的。她笑着道谢,声音真诚而客气:“谢谢父王,不过这令牌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她跟贺兰铮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季宴时。而季宴时如今对贺兰铮的态度,只是不敌对了,若说多想进一步,也不见得。她不想占贺兰铮的便宜,让季宴时“拿人手短”。季宴时虽对贺兰铮有所让步,却也不见得真心认了这个爹。
贺兰铮看季宴时,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季宴时瞄了金牌一眼,目光在那繁复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沈清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给你你就拿着。叫他一声父王,他给你点礼物也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令牌号令的不止是西蒙商队,还能调动西蒙在大乾暗中的势力。对你确实有用,必要的时候还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