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秦征当朝殴打了兵部几个大员,皇上也只是象征性地训斥了两句,不痛不痒,像在哄一个耍脾气的孩子。
然后赏赐了一堆象征着荣耀的东西——金如意、玉带、锦缎,还有一大箱真金白银。
那些金银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是后来送给沈清棠的“家具损毁”赔偿款。
沈清棠靠在季宴时怀里,听着他讲这些,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触到新冒出的一点胡茬,微微有些扎手。
“就这种情况下,把秦家军调离边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皇上是不是疯了?”的困惑,“别说朝中人均八百个心眼的朝臣,就是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商人都不信和亲就能真让三国和平。最多只是暂时和平而已。”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除了大乾,剩下两国都不想和平。西蒙还好,西蒙土地辽阔,土地不算贫瘠只是严重缺水,才导致作物不好生长。可北蛮——北蛮君主恐怕睡觉都想把城池夺回去。”
北蛮地处极寒之地,越往北土地越贫瘠,气候越严寒,越让人难以生存。
冬天的时候,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碴子。
被大乾攻占的这十一座城,已经算是相对宜居的城市了——至少冬天不会冻死人。如此,北蛮如何甘心拱手相让?
沈清棠觉得自己一个普通百姓都能想明白的事,皇上和朝臣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他们心知肚明,却又为何敢把擅长边关荒野之战、适应苦寒之战的秦家军,调到气候炎热、处处是海的南方?
还要逼着旱鸭子秦家军打水战?!
季宴时停住手,短促地“呵”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嘲讽。他的手从她身上移开,改为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