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将至,都城的风里终于带了丝凉意,百姓药圃的“娃娃药农班”却热闹得像团火。狗剩、小石头带着孩子们把自己种的药材打理得井井有条,红景天的叶片绿得发亮,沙漠参的茎秆直挺挺的,连江南来的莲子也长出了亭亭的叶柄,像一群站得笔直的小侍卫。孩子们每天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药圃查看自己的“宝贝”,凉棚下的“药材成长记录板”上,早已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记录着药材与孩童共长的时光。
这日清晨,淑妃刚走到药圃,就听见凉棚里传来争执声。狗剩涨红了脸,手里攥着片卷曲的红景天叶子,对着小石头嚷嚷:“肯定是你浇水太多了!俺的红景天叶子都卷了,昨天还好好的!”
小石头也不甘示弱,指着自己的莲子田:“俺浇的是井水,跟你的红景天离着三尺远呢!再说了,卷叶子说不定是被虫子咬了,你看俺的莲子叶上,就有虫眼!”
张大爷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红景天的叶片:“都别吵,让叶子自己‘说话’。你看这卷叶,边缘是干的,不是水渍状,不像浇水多的样子;背面也没虫子,倒像是被太阳晒的。”他抬头看向狗剩,“你昨天是不是没给红景天遮荫?昨儿晌午日头那么毒,嫩叶子经不住晒。”
狗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俺……俺跟小石头去捉蛐蛐了,忘了给它盖遮阳网。”
淑妃走过去,拿起那片卷叶,轻轻摸了摸:“知错就改就是好样的。红景天虽然喜阳,但幼苗经不起暴晒,就像你们跑累了要歇脚,它被晒狠了也会‘蔫头耷脑’。现在给它浇点水,再盖上遮阳网,过两天就缓过来了。”她转头对孩子们说,“种药材就像照顾小弟弟小妹妹,得细心观察,知道它什么时候渴了、什么时候冷了,这才是真本事。”
孩子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娘娘,那莲子什么时候需要晒太阳?”“沙漠参被雨淋了会生病吗?”“金顶红景天是不是不怕冷?”
淑妃笑着一一解答,忽然发现,孩子们的问题虽然稚嫩,却藏着对药材生长规律的好奇,这正是学好种植的起点。
上午,周医官带着新制的“药材温度计”来了,玻璃管里的红线能显示土壤的温度。“这是给娃娃药农班的礼物,”他把温度计分给孩子们,“红景天最适合在十五到二十度的土里生长,超过二十五度就要遮荫,低于十度就要盖稻草,你们每天记下来,比看天猜靠谱多了。”
狗剩拿着温度计,小心翼翼地插进土里,盯着红线上升:“十七度!正好!俺的红景天今天肯定舒服!”
小石头则把温度计插进莲子田的水里:“水温二十一度,周先生说莲子喜欢这个温度,难怪它长得快!”
李木匠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竹制的“捉虫神器”——一个带小网的长柄勺,勺边缠着软布,既能舀虫又不伤苗。“这是俺照着孩子们的身高做的,”他演示着用勺子舀起一片有虫眼的叶子,“看到没?顺着叶子背面刮,虫子就进网里了,比用手捉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