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共鸣。”

轰！

问题之海剧烈震荡。

陆锋周围浮现无数幻影。

其中一道幻影。

正是宇宙诞生之前的那个身影。

而另一道幻影。

则是最初觉醒的那道意识。

更可怕的是。

两道幻影正在重叠。

逐渐融合。

就在这时。

空白深处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不是询问。

不是感叹。

而是确认。

【找到你了。】

轰！

整个问题之海瞬间崩裂。

而陆锋脑海中。

一段被封印无数纪元的记忆。

终于开始苏醒。

……

问题之海崩裂。

亿万光点化作洪流冲向陆锋。

成长者的枝叶疯狂扩张。

寄生者的黑暗翻涌不休。

沉默者的灰白领域不断震荡。

而空白。

第一次主动将目光投向某个存在。

【找到你了。】

那句话仍在回荡。

每一次回荡。

陆锋体内都会有新的记忆苏醒。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意识。

仿佛有无数个自己正在同时醒来。

夜港的陆锋。

文明火种的陆锋。

定义层追杀的陆锋。

还有一个站在宇宙诞生之前的陆锋。

无数身影彼此重叠。

彼此融合。

第一位提问者猛然挥手。

无数问题化作锁链缠绕陆锋。

试图稳定他的意识。

“不要全部接受！”

老人厉声喝道。

“否则你会被同化！”

可已经晚了。

轰！

一道耀眼光柱冲天而起。

陆锋眼前世界彻底破碎。

所有声音远去。

所有光芒消失。

下一秒。

他来到了一片陌生空间。

这里没有问题之海。

没有成长者。

没有终答之门。

只有一片白色平原。

无边无际。

陆锋缓缓抬头。

前方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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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

黑衣。

与他完全相同。

仿佛镜中的倒影。

空气安静下来。

那人静静看着陆锋。

眼中带着一种跨越无数岁月的疲惫。

许久之后。

他露出笑容。

“终于见面了。”

陆锋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因为他知道。

眼前这个人。

就是宇宙诞生之前留下的那个身影。

也是未来的自己。

“你是谁？”

陆锋最终问道。

那人想了想。

轻轻摇头。

“我曾经有很多名字。”

“提问者。”

“变量。”

“异常源头。”

“未来之影。”

“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他望向陆锋。

“我是失败后的你。”

轰！

空气骤然凝固。

陆锋瞳孔微缩。

失败后的自己？

那人缓缓向前走来。

脚下泛起层层波纹。

“准确来说。”

“我是未来无数种结局汇聚后的残留物。”

“也是最后一个没有消失的陆锋。”

空气微微震动。

陆锋忽然想起成长者。

成长者掌控无数未来。

那么未来之中出现另一个自己。

似乎并非不可能。

可问题在于。

这个未来的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宇宙诞生之前？

仿佛看穿他的想法。

未来陆锋轻轻笑了。

“因为时间不是直线。”

轰！

白色平原开始变化。

无数时间线浮现。

它们如河流般交织。

有的向前。

有的向后。

有的形成闭环。

有的甚至逆流而上。

未来陆锋伸出手。

轻轻拨动其中一条时间线。

“对于普通文明。”

“时间是过去到未来。”

“对于成长者。”

“时间是未来到过去。”

“而对于第零问题诞生后的存在。”

他看向陆锋。

“时间只是一个方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