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泽带着月华化身和两名巡天卫,随金刀门主前往其府邸,查看伤者和那枚“毒符”。其余巡天卫,则进驻分号,协助稳定局面,并开始按照计划,设立公开鉴定点。
金刀门府邸,卧室之中。
金刀门少主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息萎靡,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墨绿色气息,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床边,那枚引发祸端的“上品回春丹符”残片,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个玉盘之中,符纸焦黑,符文扭曲,散发着阴冷的毒性与一丝微弱的丹符灵气波动。
月华化身上前,先以精纯的月华之力护住伤者心脉,减缓毒性侵蚀。随即,她伸出纤指,凌空勾勒,一道清冷的月光笼罩那枚残符,细细感应、分析。
沈君泽也凝神看去。以他剑心通明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到,这符箓表面的防伪灵光、炼制者印记的魂力波动,几乎与真正的灵月谷丹符一般无二!若非早知道是伪造,连他都可能一时不察。
“好高明的仿造手段。” 月华化身清冷开口,“防伪标识的核心阵纹,模仿了九成九。炼制者‘青木’的魂力印记,也模拟得惟妙惟肖,若非对青木长老的魂力特性极为熟悉,且掌握了某种高明的‘拟魂’秘术,绝难做到。这枚符箓的底子,确实是按照我灵月谷‘上品回春丹符’的符箓载体和丹墨配比制作的,甚至里面真的封存了一丝精纯的回春丹药力!”
“但在此之上,” 她指尖一点,一缕月华之力刺入符箓核心,“被嵌套了一个极其隐蔽、歹毒的‘蚀脉腐魂散’的毒印。此毒印与丹符本身的疗愈符文巧妙结合,平时不显,一旦激发丹符,疗愈之力与毒印同时爆发,相互冲突,不仅无法疗伤,反而会催化毒性,瞬间侵蚀经脉神魂。下毒者,不仅精通符箓,更是一位用毒宗师。”
她看向金刀门主:“此毒虽然阴损,但并非无解。我这里有一枚‘净灵涤魂丹’,可解此毒,并修复部分受损经脉。至于跌落修为……需日后慢慢调养,或寻其他机缘。”
说着,她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香的乳白色丹药,递给金刀门主。
金刀门主又惊又喜,连忙接过,亲自给儿子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驱散墨绿毒气,少门主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忧。
“多谢!多谢沈少主,多谢仙子!” 金刀门主激动不已,对沈君泽二人的态度大为缓和。不管如何,对方愿意拿出珍贵丹药救治,已显诚意。
“金门主不必客气。查明真相,还我灵月谷清白,救治无辜,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沈君泽道,“只是,这枚‘毒符’的仿造手段如此高明,绝非寻常势力能为。金门主可还记得,此符是从何人手中购得?当时可有什么异常?”
金刀门主仔细回忆:“是小儿三日前,在坊市‘多宝阁’的拍卖会上购得。当时拍卖的共有三张上品丹符,皆出自灵月商会,有商会出具的鉴定文书。小儿拍得一张。并无什么异常。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拍卖结束后,小儿曾遇到一位相熟的散修,那散修似乎也对丹符感兴趣,还拿过去看了看,夸赞了几句,但并未购买。之后小儿便直接回府了。”
“那名散修,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沈君泽追问。
“姓胡,自称胡三,常在临海城一带活动,做些倒卖材料的营生,修为大概筑基中期。出事之后,此人便不见了踪影,我派人去找过,没找到。” 金刀门主道,此刻他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胡三……” 沈君泽记下这个名字,对身后的巡天卫吩咐:“立刻追查此人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沈君泽又看向那枚残符:“此物,我需带走,作为证据,并请灵盟的鉴定大师进一步查验。金门主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沈少主尽管拿去。” 金刀门主连忙道。见识了对方的手段和诚意,他已信了七八分此事确有蹊跷。
离开金刀门府邸,沈君泽神色凝重。
“临海城这条线,指向那个‘胡三’。天风城、碧波城、赤岩城那边,恐怕也差不多。对方计划周密,用了替死鬼,且事后立刻灭口或隐匿。想从这条线直接揪出幕后黑手,很难。” 月华化身道。
“但至少,我们证明了‘毒符’是伪造,且救治了伤者,稳住了金刀门。接下来,就看其他几城,以及灵盟调查组的进展了。” 沈君泽道,“另外,那‘蚀脉腐魂散’和仿造丹符的手段,或许能成为突破口。能掌握如此高明毒术和仿造技术的势力,在大陆东南,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