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在黑暗之海边上,还寻思着你回来交差,总该顺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结果可好,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唉,小没良心的东西,怕是早就把老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把。”
这番话,说得随意自然,仿佛陆云并非身处绝境,只是出门远游归来迟了。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亲近,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陆云心中最后的防线。
这让刚刚死里逃生的陆云,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混杂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夺眶而出。
他声音哽咽:“前辈……您……您怎么来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刚才那个面对死亡,还能出言激将的硬汉;更像是一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
岑名这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移花神殿之人。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与其说是回答陆云,不如说是说给赵刚、魔月以及所有移花神将听的:
“小子,你以为老夫想跑到这里管闲事?”
他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是黑暗之林最近不太平,闹哄哄的,一个客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老夫身为渡劫使,没了客人,自然得出来瞧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堵了六道断魂堂的财路,断了来往黑暗之海的门径。”
他口中的“不太平”,具体所指,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移花神殿在黑暗之林展开大规模清剿与追杀,早已将这片地域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那些原本要前往黑暗之海,与六道断魂堂交易的人,要么望而却步,要么早已成了移花神殿的刀下亡魂。
岑名这话,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移花神殿。
赵刚到底是这群人的首领,强压下心中的惊惧,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尽可能显得恭敬:
“这位前辈,我移花神殿与贵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已有数百年之久。”
“阁下今日突然现身,插手我殿事务,不知是何用意?难道是想打破这维持已久的平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