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知青,佳木斯知青,都走了,抚远的知青也都回抚远了。没走的,就像家民这样的,还有个别的,都安排了。家民安排到良种场去了,你大爷家老三,三姑娘,安排到曙光公社的砖厂去了。”
第二天了,队里开始割麦子了。割麦子,村里用不起联合收割机,还是用小镰刀割。我早早地用魔石磨好一把镰刀。
我跟着爹来到麦田,看着那金黄的麦浪,心里很高兴,心想,今年种这么多麦子,这个村也算行了,收割好了,大家就不愁吃的了。
俺爹是村书记啊,老张叔是村长,家昌哥是副村长,老高还是生产组长。几个人一碰头,老张叔给俺爹说,这麦子,昨晚上下的露水还没下去,先叫这麦子晾晒一会,咱们给大家开个会。我给张罗,你是书记还得给大家说说,有些事还得强调强调。我爹说强调呗。老张叔说了,大家伙往一块凑凑啊,临时给大家开个会,小麦长好了,怎么能割下来,叫书记给大家说说。老张叔说着,就用手一比划。俺爹就往前走了两步。我说几句啊,大家看到了,这小麦长得,可以说不错了,咱们建点三年了,建点头一年,咱没种啥,建点第二年,就是去年,去年咱种小麦了,生黄地,小麦没长那么好,可不管好赖,下麦咱还没少分,一口人还分了二百多斤,白面咱是吃上了。今年,刚才我看了,小麦长的要比去年好多了。好多了。今年种的还比去年多一点。现在的事,就是看大家怎么想法子收割了。咱们要是收割好了,我看分三百斤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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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书记,今年咱还搞人割呀?”孙三瘸子喊 道。
“要是搞人割,还不得把我们累死啊。”韩家小姑娘喊道。
“不听说,公社现在有联合收割机了吗?”老李家姑娘说道。
“别说了,叫书记把话讲完。书记还没讲完,你们就说,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记继续讲,看谁再说话的,就叫他拿钱,雇车割。要不就像腰九五似的,分开,谁家割,就归他,不割,就不吃。”
“好,我接着讲啊。我给大家讲啊,现在,咱割小麦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人割,就是像今天这样,拿着镰刀一刀一刀地割。再一种是用收割机割。人割不花钱,要是搞收割机割,用机器,买柴油,咱都得花钱。钱,像咱们在富锦那,用公社农机管理站的的拖拉机,打麦机,那生产队不都得给人家钱吗?那是生产队里有钱呀?那现在咱们村的情况就不同了,咱队里没钱呀,要想用车,钱从哪来,得咱们大家拿。”俺爹讲完了,大家谁也不吱声了。生产组长,老高叔喊着开割了,说这小麦长的再好,不割是到不了家呀。村长老张叔喊着拿垄了,说着老高叔开割了,大家抢着排号拿垄。张队长给查着苗眼。三瘸子喊着问,一个人割几个苗眼啊?老张叔说,老办法,和去年一样,按照苗眼记工分,按着苗眼给白面。一个大苗眼给四分,一个大苗眼,割一天,补助一斤白面。
我要拿垄。老高叔喊着说,老张,不能叫家军拿垄,家军是老村长,家军都是国家干部了,这是上学毕业了,回来看看大家。就叫家军拿啥垄啊,叫家军给看看,指导指导就行了。老张叔喊,家军,你来,那么的你帮着 我记记账。老张叔说着就把记工本和笔给我。我说好吧,我说着就从打头的老高叔开始记,三瘸子割着,喊我,说,家军老弟,你要愿割,你来给我割几下。我说好,一会的。等着我把工给记完的。三瘸子说,家军老弟,你可要记得呀,咱们七六年底,上向阳磨面,你可是我的领导啊,那一路上,你给我们要的那大发糕,吃了真管用啊?到现在我还不饿呢?张殿贵在那边听三瘸子说,接上话了,说,就照那么说吧,我家军老弟就是行,那一路,冰天雪地,大雪嚎天的,咱没带一分钱,没花一两粮票,硬是给咱们找了两顿饭吃。
我听了,笑着说,别说了,秘密不能说呀。咱今天的日子过好了,咱今年的麦子大丰收了,咱要割好啊,争取多收点啊。我说着,记着垄。我记,我发现村里又增加六七个我不认识的人。我不认识就得问呀,我记到老李了,“你是?”“啊,我叫李亮,月亮的亮。”“我听了说好。”我说着就要问下一个,下一个是个女的,还没等我问呢,这位拿着镰刀和一把麦子站起来瞅着李亮笑了,说,他是我哥。我瞅瞅,站在对面的是姑娘,柳叶眉毛瓜子脸,亭亭玉立,个子少说也得有一米六多。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我笑着说,啊,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小李子惊讶的问道:“啊,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叫什么名字啊?”“你叫李月。”“啊,好聪明啊,大家都叫你家军哥?家军哥,你这是上学毕业了呀?”“对呀?”“叫村长,家军是这的老村长,这个点是家军领着来建的。”李亮说道。“啊,老李哥,叫什么一样。“就是吗,家军哥,那你念的是什么书啊?”“啊,中文。”我说着就又记起工来。璃月她们说着,割着小麦就议论起来了,说中文,是学的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