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点点头,“行吧,听你的。这香瓜子就当给咱解解馋了。”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俺爹突然说:“不过咱也别灰心,咱还有其他地能种东西,再想别的办法挣钱。” 大家听了,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七月份了,省公路管理处在海阳修海阳到东风的路半年多了了。海阳很多家属都跟着装车拉土。拉土,就是装车,卸车。我们语文教研组的刘老师家属就跟着拉土。他天天说今天媳妇挣多少钱。说谁刚去时一天能挣一块五,这几天能 挣两块。我们几个老师听了都不明白,我问刘 老师,我说,怎么干活,给钱天天还不一样呢?刘老师说他们干的是计件,我问什么是计件,刘老师说,就是多干多得。我们听了觉得很稀奇,郭老师说,这样好,那谁装车卸车都得很干了。宗老师问刘老师,这公路处修路,还用不用人了。刘老师说咱也不懂啊。教美术孙老师问你们想干是咋的。宗老师说,我这一个月工资,就挣二十八块钱,也不好干啥。这放暑假要是能找到活,就干点。孙老师说省公路管理处的指挥部,就住他媳妇单位,你们要干活,我给问。我说算我一个。刘老师说他也也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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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问也快。第二天,孙老师,就给问好了。公路管理处的活有的是,大致上两种活,一个是计件,一个的打零工。我听到打零工,这个词还是第一次。我很感兴趣,我问孙老师,干计件都有哪些活,打零工怎么打。像我爹来了,能不能用。孙老师问我多大岁数。我说五十岁。孙老师说,那不和我岁数差不多吗?我说对。孙老师说,来吧。马老师你爹那我得叫大哥,我四十七了,来吧,你们在点上光干活,也不挣钱,你爹来了,我给找活干。计件能干就干,不干,打零工也行。一个月也能对付四十多钱。
活,联系好了,我和宗老师刘老师在公路管理处联系的几件 活,孙老师帮着我,给俺爹联系的是打零工。我联系着这活高兴极了。假期有活干,就又能挣一份钱。
7月11号是星期六,学校提前两天放暑假了,我叫小老弟家全回新村送信去,看俺爹在家干啥呢,愿不愿意来打 零工。我给小弟说,我不回新村了,放暑假就在海阳在和几个老师干计件了。小弟弟问我吃饭住宿咋办,我说这都正常,我还上公社食堂吃饭,住宿我还在老师宿舍。
小弟听了很高兴,说,三哥,明天,我看看你们几个老师都干啥活,我在走。我说行。第二天上午,公路管理处,安排我们筛沙子,筛沙子,就在江边,早上,我和宗老师,刘老师早早就干活了。
我们干上活了,小老弟中午坐大哥回新村了。家全到家一给俺爹俺娘说,俺爹俺娘都挺高兴。俺爹说,那我就找公社,把这个新村的书记交了吧。交了,我就说上家军那 去,也不能说出去打零工去了 。要不谁知道了,该说咱走资本主义了。
又过了两天,俺爹在省公路管理处打零工了。一天给一块六。俺爹高兴地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挣这么多钱。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老师们的计件活干得越来越顺手,挣的钱也越来越多。俺爹在公路管理处打零工也很顺利,虽然辛苦,但每天一块六的收入让他干劲十足。
这天,公路管理处突然有了新的任务安排,计件活的单价提高了,但工作难度也加大了。我们几个老师一商量,决定挑战一下。而俺爹那边,打零工的活也有了变化,开始参与一些技术含量稍高的工作,每天的报酬涨到了两块钱。
又过了段时间,我挣了四十多块钱。我想这打零工,国家也允许了,挺好啊。生活以后可能改善了,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了。这可能是国家的政策在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