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帝宫的夜色总伴着细碎的私语。
轩辕宝宝每晚雷打不动地往赵晏庭院跑,这事起初还瞒着,可架不住巡逻的执事撞见次数多了。
银面具少女提着长刀站在院门外的身影,早已成了启灵殿附近公开的秘密。
“听说了吗?禁忌大人这几日天天往三王爷那小子房里钻呢!”
“帝女才走多久啊?”
“这轩辕晏也太胆大了,就不怕女帝回来扒了他的皮?”
“嘘!小声点,没瞧见族老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说不定是默许了呢……”
“放屁!禁忌大人修的可是太上忘情诀,怎么可能跟男子动心?”
“定是那轩辕晏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流言像藤蔓般在回廊间蔓延,连洒扫的宫女都敢趁着月色窃窃私语。
赵晏每次路过演武场,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嫉妒,有鄙夷,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弄得他头都大了。
又是一夜,月色如水。
赵晏推开房门,就见轩辕宝宝正盘腿坐在他的床榻上闭目打坐,银色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双马尾垂落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发间还沾着几片竹叶,显然是刚从竹林过来。
她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灵植甜香,在密闭的房间里悄然弥漫。
“我说禁忌大人,”赵晏反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无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真把我这庭院当你家后院了?”
这丫头现在不仅晚上来,白天竟还敢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亲近”似的。
轩辕宝宝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凤眸平静地看向他,“叫我名字,我考虑收敛些。”
赵晏差点被气笑,吐了口气靠在门框上。
记得八年前刚见面时,这丫头连“轩辕宝宝”四个字都不准他直呼,动辄就挥刀相向。
如今竟然主动要求他叫名字?
这八年时光果然能磨平一切棱角,哪怕是冰块做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