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上,萧嫣然感受到了一种很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刻意的,不是外放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你看不到锋芒,但你知道它很锋利。
能从她的微型领域中硬生生穿过去,能面色不改地承受她的威压,能像没事人一样走到赵晏身后。
这个蓝发蓝眸的少女,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一样,躲在赵晏身后,捏着他的衣角,寻求庇护。
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让她有些恍惚。
她的目光落在敖汐脸上,又落在赵晏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她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无奈。
连这种单纯得像白纸一样的小姑娘你都不放过?
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情债?
赵晏被那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他在心里喊了无数遍冤枉,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只能无声地翕动着鳃。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青石板。
青石板上有几道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弯弯曲曲地延伸向远方。
他沿着那裂纹看过去,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境比这裂纹还要曲折。
刘婆子可不管这些。
她见这几个人没理她,以为他们怕了,胆气又壮了起来。
她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淤青在晨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疼得她龇了一下牙,但她的脊背很快就挺直了,像是一根被压弯了又弹回来的竹竿。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几人,嘴角挂着一丝见好就收的、得意的笑。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老婆子我就先走了。摊子上还一堆活呢,没工夫陪你们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