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穿就算了,浪费孩子的一片孝心,反正我很喜欢,明天就要穿出去。
不但我要穿,我要让咱们院里的女同志都能穿上漂亮衣服。
她们的男人卫国戍边,她们背井离乡跟着过来南疆生活,养儿育女,帮你们稳定后方。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穿件漂亮衣服不过分吧?”
赵秀梅不愧是知识女性,曾经也是进步青年,直接在话锋上把曹永战给压制的死死地。
“赵奶奶,可不敢这样!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不能真这么干,好像是您强行要求人家铺张浪费一样。
再说如果全院的女同志都要穿的话,人家也供应不了啊!
无论是香云纱,还是绸缎,都是用蚕丝织出来的。
这两年粮食不够吃,全国大范围开垦荒地,退林还耕,能种粮食的地方,不允许种植其他作物。
以前的桑蚕之乡,现在也变成了产粮大县,只有山坡上还有小面积的桑树。
桑树少了,养蚕的生产队就少了,蚕丝的产能也就下来了。
就这么点香云纱和绸缎,还不知道人家是从什么路子弄过来的,说不定就是以前的存货。
我也是运气好,和老裁缝聊得投机,人家才愿意把衣服卖给我。”
为了不暴露系统,张曙光只能费劲巴拉的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解释。
“那还真是,咱不能好心办坏事,我就自己穿,小光,那你说,如果有人问赵奶奶怎么办?”
刚才赵秀梅还打算大力宣传,让军嫂们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现在又怕给张曙光带来麻烦。
“你该穿就穿,有人问你,你就说是儿子从泉城带来的,她们还能让儿子从泉城邮寄啊?”
刚被老婆子在语言上压制,现在有了机会,曹永战赶紧表现他机智的一面。
“对,曹爷爷的办法好。”张曙光冲着老爷子伸了个大拇指。
曹永战是这个驻地的最高长官,赵秀梅在生活区德高望重,没人会为了一件衣服给领导家里添麻烦。
张曙光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过去了,不然自己还得被迫当家属院的买手。
不是他不想帮这个忙,万一有婶子大娘想去裁缝那里看一看,亲自选一下料子和样式,自己还得想办法糊弄。
编织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真累!
“曹爷爷,有件事我要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