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推门进来的时候,许昭阳正把那几份新送来的卷宗摞到桌角。
牛皮纸封面,新旧不一,边角有些磨损了,编号从D-12到D-19,
连续的一串,像某种没有尽头的序列号。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江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领口竖着,脸被衬得有些白。
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还是那个,没有拆封。
他扫了一眼许昭阳面前的办公桌,目光落在那摞新来的卷宗上。
“其他卷宗到了没有?”江淮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
许昭阳看着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那摞卷宗的最上面一本上停了一下,
然后把它往江淮那边推了推。动作很慢,像是那个东西太重了,他推不太动。
“到了。”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紧。
江淮把卷宗拿起来,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一个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校服,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面,树叶黄了,落了满地。他站在那片金黄里,
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把照片翻过去,
后面写着几行字——姓名、年龄、失踪日期、寻回日期。
寻回日期和死亡日期之间,隔了不到三个星期。他把卷宗合上,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