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后排突然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
某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踉跄着冲向安全通道,却被门口待命的便衣扣住手腕——那人后颈隐约露出半截毒蛇纹身,与李记者锁骨处的图腾如出一辙。
“肃静!”法官第三次敲响法槌时,书记员面前的墨水盒突然爆开。
黑色液体顺着橡木桌纹路蜿蜒成诡谲的图腾,竟与赤水堂的标记有七分相似。
林悦适时递上密封的档案袋:“这是国际刑警关于赤水堂伪造商业凭证的协查通报,以及他们与陈律所资金往来的区块链存证。”羊皮纸摩擦声里,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冷冽的光——那其实是微型摄像头,此刻正将陈律师煞白的脸色同步到三十七个国家的监管机构服务器。
史阳在满庭骚动中走向原告席,皮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竟与指挥所接收到的排污管网异动警报频率完全一致。
当他抬手整理袖扣时,旁听席突然有十几个屏幕同时亮起——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里,老邢带队冲进某个地下仓库,成箱的伪造公章正被叉车运往粉碎机。
“感谢陈律师为我们节省了三年调查时间。”史阳将闪着红光的物证标签贴在被告席边缘,“毕竟能让赤水堂动用‘毒牙’级线人来伪证的商业秘密,值得八百亿的估值。”
孙调查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某个被圈起的专利编号正在渗出淡绿色荧光——那是五年前某个被驳回的专利申请,申请人照片与码头模糊身影渐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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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审判席上的墨水图腾突然发出滋滋异响,孙调查员沾满墨渍的手指悬在渗着荧光的专利编号上。
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对着物证箱里升腾的紫外线光雾眯起眼睛:“这份动态水印……确实符合五年前的加密规格。”
法警适时递上光谱分析仪,当靛蓝色辉光在检测屏析出三重波纹时,旁听席某位专利局官员猛然起身。
他西装内侧的银质徽章撞在椅背上叮当作响——那是技术鉴定科的标志。
“根据《专利认证特别条例》第七条……”孙调查员突然撕下被荧光浸透的纸页,褶皱的西装随着深呼吸缓缓舒展,“当防伪标识呈现时间轴吻合的量子纠缠态,可视为原始档案的铁证。”
公司区域骤然爆发的欢呼声惊飞了窗外的白鸽。
财务总监小陈把领带扯下来抛向空中,三个实习生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守在转播屏前的保安老张掏出皱巴巴的香烟,却被前台姑娘们塞了满手的彩虹马卡龙。
丁瑶的细高跟碾过满地碎纸,火红裙摆扫过被告席时带起一阵香风。
她指尖勾着史阳的银灰领带轻轻一扯:“大老板要不要给法警们加点夜班费?他们扣住赤水堂杂碎的样子……”尾音淹没在突然贴上的红唇里,口红印在男人喉结处洇开玫瑰色的战利品。
林悦捧着平板安静地倚在证人席栏杆,发梢还沾着刚才激辩时飞溅的咖啡渍。
当史阳带着丁瑶的唇印转身时,她只是将温热的蓝山咖啡递过去,无名指上的婚戒摄像头闪过转瞬即逝的紫光。
“对方主张的上诉期还有二十天。”她轻声提醒,指尖划过平板时调出三十七个正在同步数据的国家监管局图标,“但老邢刚截获的集装箱里,有批印着陈律师事务所标志的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