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消散,众人对视之间,惊骇发现,叶小七不见了!
程峻脸色煞白,慌得沿着船身四处查看,接着噔噔噔飞奔下楼,哪里还有叶小七的影子?
“钟伯……截住那梭船,莫让它潜下去了……小七被劫走……”
程峻喊话间,已经飞身出去,一脚踏在梭船船身。手中宝剑劈将下去,想用蛮劲把梭船船板从外头劈开。
钟伯跟卓子瞬间明白,三人拼尽全力,同时朝那厚实的船板劈去。
船板“啪”的裂开一条缝。
随着三人继续用力,整块板被掀开,露出里头空旷的船舱。
梭船:四面封闭结构,防水,只露出一根通往水面的出气口,是水上行军打仗时的军用船,做潜伏偷袭或偷运物资之用。靠人力协助运行,需要功夫极强的潜水者,方能成行。
船身不大,仅能容纳七八人。
但此时的梭船,是空的,没有叶小七的身影,更不见太子踪迹。
程峻脸色黑得吓人,紧握宝剑的手指节泛白,他咬着牙根,转身跃回船顶,抬头四望。
茫茫大海,此刻却平静得令人绝望。
没有来往船只,没有从水里冒出另外的梭船。
叶小七跟太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同刚才出现的黑衣人,诡异得像一场噩梦。
钟伯冲着自家船上的家主摇头,表示梭船上并无人影。
南婴道人面色一沉,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眼看就要跃入海中,被程禅拼命拉住:“父亲,我去!”
不由分说,程禅已经跟钟伯两人一头扎进海里,迅速消失在海水深处。
程峻跟余庆几个也想下水,被南婴道人喝住:“你们没那本事,就别下去送死,一会谁接应他们?”
会游水跟能在海里来去自如完全不是一回事。
程峻余庆几个都只是会水,远远无法在这样深幽的海水里搏击。
何况,海里还有能吃人的鲨鱼。
程峻被郭顺提着离开梭船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颓然坐在二楼甲板上,眼里露出悔恨的猩红。
他后悔让小七出去跟黑衣人对打。
“那人不对!”余庆看着冰冷无际的海面,若有所思。
“什么不对?”程峻猛抬头,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那双眼睛,我见过!”余庆接着说道。
“谁?”“谁?”
程峻卓子同时出声,南婴道人也闻声看了过来。
余庆咬着牙:“若我没猜错,可能是翟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