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秋后算账?”王鑫睡眼蒙胧地喊道。
“我要给予奖励”!郑顺铿锵有力地说。
“你有什么好东西,别逗我们了”王鑫不屑地说,
“奖励一顶军帽”。郑顺说
“军帽”?周贵惊讶地问。
“是的!新军帽”!郑顺答。
“组长刚才说是我,是我”。王鑫得意地说。
“我好像也给你塞了一团”。周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不清楚给谁塞的,反正没少塞,估计你也少不了。”我笑着说。
“看来你们都想得到一顶军帽”。郑顺说。
是啊,那年,解放军是最受人爱戴和尊敬的,能穿上军装,当一名军人是至高无上的光荣。就连漂亮的姑娘嫁人也会首选解放军。可惜我们四个因为种种原因,无缘当一名解放军。若能得到一顶军帽戴在头上,不仅是时尚,更多的是一种安慰。那几年,有的人为得到一顶军帽不惜去偷,去抢,去打架。我们知道郑顺说话,贴板上钉钉,所以郑顺要奖励军帽对我们来说诱惑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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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那笨手笨脚的还能给我塞进个雪团?”郑顺说。
“好啦,好啦,不要绕圈子了,塞个雪团不责怪,还要奖?一肚子花花肠。快说说你的用意吧”。王鑫没好气地说。
“革命同学们,你们知道咱们打雪仗那阵,我的心是多么的乱,多么的烦,多么的急呵,这么大的雪,咱们谁见过?这样的路咱们谁走过?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大辕马可靠吗?一旦失灵,出错,我们怎么办?这里我们不熟呵,会活活冻死!”郑顺望着远方说。
“ 是啊,那可怎么办。”周贵有些焦虑了,木讷地说。
“ 顺子,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这一说还怪吓人的”王鑫急着说。
“就这两团雪,落到我的肚脐,粘着我的后背时,一下子把那个焦躁不安的火给压下去了,不然的话,说不定我就疯啦,马兰花也娶不上啦,呜呜,呜呜,”郑顺装出一副可怜样,假哭开来。
“别装啦,快接着说,不然的话我们都会疯”。王鑫急着说。
“ 为了能娶个马兰花,我不能疯,更不能死,所以我得感谢这两团雪,感谢给我塞雪的人。知恩图报,所以我要奖励。”
“ 嗨,听你说话真费劲。天快黑了,快说大辕马一旦迷了路,我们怎么办”。王鑫气呼呼地说。
“坚持一会儿,等天黑了,若还是到不了家,我们就不走了,宝力格草场能住五个月,在这里住个十天八天又何妨?”郑顺信心十足地说。
我明白了,王鑫,周贵也明白了。我们相互击掌放声大笑。没主意的主意是个好主意
是呵,这马车上拉着我们的家,这个家有粮(炒米),有柴(羊砖,补堆草),这漫山遍野的雪就是我们的饮用水。有了这三样,哈哈,我们不怕迷路了。我伸出拳头轻轻地击打了一下郑顺说,
“革命战友,谢谢你拨亮了我们心中的灯”。
“ 这么简单的事,我们意想不到,我实话说,这一路走来真还有点怕,尤其是下这么大的雪,现在好了不怕了”。周贵说。
“小顺子,行!哥心里也踏实了。不过军帽的事还得兑现”。王鑫说。
没问题,过大年时,保证兑现。不过,没你的。郑顺说。
“为什么?”王鑫问
“因为那两团雪,不是你塞的”。郑顺说。
“ 那我现在,再给你塞上几团”。王鑫说着就抓起了一把雪往郑顺脖子里塞。郑顺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一闪身躲在周贵身后。并说,
“ 此一时,彼一时。谁若再给我塞雪团,我要扣他二斗红高粱。”郑顺哈哈大笑地说,王鑫无奈将手中的雪抛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