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逻禄也有功。”杨毅指向河谷西侧的一片开阔地,“那里的水源与草场,等拿下王庭后,以后就归你们了。”
两人闻言,皆是喜形于色,看向杨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畏。他们原以为汉军会事后翻脸,没想到竟真的兑现承诺,心中的顾虑消了大半。
杨毅望着河谷中狼藉的战场,对身边的军团长吩咐道:“让他们把吐蕃俘虏与咱们的重伤员带走,好好安置。”
他知道,今日的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人心上的——回纥与葛逻禄尝到了甜头,日后必会更听话,而吐蕃经此一败,元气大伤,接下来的客萨城之战,会更顺利。
午后的阳光照在河谷上,将血迹晒干成暗红色。回纥与葛逻禄的士兵忙着搬运战利品,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而汉军则在清理战场,修补被烧毁的帐篷,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杨毅勒马立于河谷高处,望着西方客萨城的方向。
那里,吐蕃的王庭仍在,赞普的旗帜依旧飘扬,但他知道,这面旗帜,飘扬不了太久了。
而这片被战火洗礼的草原,终将在他的手中,迎来新的秩序。
客萨城的赞普宫殿里,酥油灯的光芒在壁画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赞普正坐在铺着虎皮的王座上,听着大臣奏报今年寒冬的情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镶嵌宝石的弯刀——那是他征服西域时所得的战利品,象征着吐蕃的赫赫威名。
“报——”一声凄厉的呼喊突然划破殿内的宁静,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甲胄上的血渍还在往下滴落,“城外……启禀,大王……城外的大军……没了!”
赞普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他猛地前倾身体,王座的扶手被攥得咯吱作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咱们城外的四万大军……在河谷被汉军与回纥、葛逻禄联军击溃,全军覆没!主将……就连主将的首级,都已经被敌军夺走……”斥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