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的,就是许乐平讲的履职独立性原则。
这个原则是整个国家纪委的生存根基,决不可能妥协的。
但是,“党领导一切”的大原则也必须坚决维护。
要怎么维护“党领导一切”的根本原则呢?
体现在地方机构,就是维护党委领导一切;体现在个人身上,就是党委书记的威信必须得到保证。
所以,纪委领导搞了个折中,冷锋必须立案调查,但为了维护褚峻峰的个人威信,汪春和这个省纪委书记,必须调离衡北省。
想到这里,这个民主生活会为什么纪委领导会列席就很好理解了。
我做出让步和牺牲了。
当然,这些话许乐平不可能和女婿说这么明白,也说不明白。
所以,许乐平只是简单地说了句,“纪检工作的压力是局外人很难想象的,汪春和同志早有退居二线的想法了。
好了,现在还只是他的个人想法而已,不是组织决定,你不要瞎猜!”
挂断岳父的电话,李怀节站在这个僻静的角落里,深感自豪的同时,又倍感无奈。
自豪的是,党内敢于牺牲、勇于牺牲的,不止一个刘礼。
在维护国家利益面前,就连汪春和这样位高权重的高级领导,都敢于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
让他倍感无奈的是,这样的牺牲其实是政治代谢的一环,避无可避。
李怀节再次回到餐桌上时,金承泽已经吃完了一碗牛肉粉,正看着窗外的一支红梅发呆。
市委大院里的梅树是老品种,花开的呆愣,像是二流画师的蹩脚作品,以前李怀节是不在意的。
但是,在听到汪春和愿意牺牲自己的政治生命,也要保证纪委履职独立性之后,李怀节再看这棵老梅,只觉风骨嶙峋。
“承泽,你给金叔打个电话,就说汪书记想退二线了,别的什么话都不要说。
然后,你在我这里住几天,等省里的生活会开完了,你再回去。
行不行?”
金承泽看着有些感伤的李怀节,不明白他的感伤从何而来。
但他明白李怀节的意思,汪书记想要退到二线的事情肯定不小,应该是需要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