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转头望来,左眼是流转的星轨,右眼却是漆黑的剑狱:三百因果线,此刻收束成茧。他指尖轻弹,我袖中的婚书飞入青铜棺,帛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血色契文——那竟是双向契约,缔约者除了李昭容与文成,还有第三个被抹去的名字!
织命娘突然大笑,笑声震落满树蛊虫:好个李昭容!原来我们都成了你的嫁衣...她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插着的青铜针尾,赫然缀着月轮坠的残片!
湖面开始剧烈震荡,九口青铜棺组成九宫阵。黑袍男子踏棺而起,星砂在他脚下凝成阶梯:时辰到了,该收网了。他每走一步,云梦泽畔就有一座村落被茧丝笼罩。
我试图催动剑匣,却发现晶化已蔓延至右肩。棺中少女给的罗盘突然裂开,盘心坠出一枚带血的玉蝉——这正是往生客栈里,李娅娅灵体消散前紧握之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玉蝉鸣,冤魂醒...黑袍男子隔空抓向玉蝉,当年李昭容用此物骗过剑狱,今日该物归原主了。他指尖即将触及蝉翼时,玉蝉突然自爆,飞溅的碎片中浮现李昭容的残影。
残影抬手结印,云梦泽底传来锁链崩断之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湖水分开处升起一座青铜祭坛,坛上插着的正是文成消散前幻化的那把——时晷剑!
玉蝉爆裂的瞬间,青铜祭坛上的时晷剑突然震颤。剑身浮现的十二时辰刻痕逆时针旋转,云梦泽上空竟现出三百年前的星图。黑袍男子身形微晃,袖中飞出九枚青铜针,针尾茧丝缠向祭坛。
李昭容,你连残影都要算计我!他怒喝一声,星砂凝成巨掌拍向残影。我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桃木剑上画出《天机纂》中的破阵符。剑锋触及祭坛的刹那,时晷剑突然发出龙吟,剑柄处的月轮坠凹槽迸出血光。
织命娘突然发出凄厉惨叫。她心口的青铜针被血光牵引,连带着月轮坠残片飞向祭坛。残影抬手接住残片,轻轻按进时晷剑柄——完整月轮坠成型的瞬间,湖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九口青铜棺同时开启!
棺中腾起的不是尸气,而是璀璨星砂。三百道星纹在空中交织,凝成巨大的茧形牢笼。黑袍男子突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蠕动的星砂蛊虫——那些蛊虫竟在皮肤下拼出《镇狱图》残卷!
文成啊文成,你把自己炼成尸解仙镇压剑狱,可曾想过今日?他狂笑着掐诀,九口棺中射出锁链缠住时晷剑。我这才惊觉,剑身浮现的星纹与剑匣残片上的饕餮纹,原是同源异相。
晶化已蔓延至脖颈,我强催真气施展血魂引。视野突然分裂:左眼看见黑袍男子体内囚禁着文成的三魂,右眼却见时晷剑深处蜷缩着李昭容的命灯。而祭坛下方,三百青铜镜组成的阵法正在吞噬活人精气!
织命娘突然扑向祭坛,骨梭刺入自己眉心。鲜血喷溅在时晷剑上,剑柄月轮坠突然映出双重人影——李昭容与文成并肩而立,中间却隔着道透明身影。那身影抬手抹过虚空,婚书上的第三个名字若隐若现。
原来是你!黑袍男子暴怒,星砂凝成长枪刺向我,三百年前你就该魂飞魄散!
桃木剑自动格挡,剑身浮现的禁术符文中,竟藏着李娅娅的残魂。她双手结出往生印,云梦泽畔所有被茧丝控制的村民突然转向,朝着祭坛跪拜。他们后颈的青铜针齐齐飞出,在祭坛上方拼成半枚星神族玺!
时空在此刻扭曲。时晷剑的刻痕停止在子正时分,剑尖所指的湖面浮现血色卦象——竟是《天机纂》记载的九死无生局!黑袍男子脚下的星砂阶梯突然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剑狱裂隙。
你以为李昭容真会给你重生机会?织命娘残破的身躯突然开口,声音却变成李昭容的语调,从你盗取《镇狱图》那刻起,就注定要成为剑狱的祭品。
我袖中的婚书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真正的血契:缔约三方竟是李昭容、文成与剑狱本体!而那个被抹去的名字,在灰烬中显出一笔——竟是我的生辰八字!
黑袍男子突然化作流光没入我的眉心。晶化瞬间蔓延全身,却在心脏处被星砂阻隔。视线模糊前,我看到时晷剑刺穿织命娘心口,月轮坠中飞出九道魂魄——正是往生客栈那九具尸傀的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