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神色,缓步走到仍在与阿依娜和小七说着话、脸上犹带劫后余生轻松笑意的林云轩身旁,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哎哟!” 林云轩正被小七舔得发痒发笑,冷不防被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对上木依塔娅近在咫尺的深邃目光,林云轩不由得浑身一激灵,脚下本能地后撤了半步。
木依塔娅将他这反应看在眼里,面上那抹尚未完全敛去的复杂神色,倒是化作了些许哭笑不得,她微微挑眉,掺入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我有那么可怕吗?”
“没,没有!” 林云轩忙不迭摇头否认,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后背却隐隐有些发凉,而内心早已翻腾起来:
能不害怕吗?一位通玄境的大能,神出鬼没,气息敛于无形,冷不丁站在人身后,是头老虎也得吓一跳!更遑论之前被她随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记忆还新鲜得很,此刻脖颈后似乎还能回忆起那精准揪住耳朵的刺痛和踹在屁股上的一脚余威。
这般想着,林云轩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姿态不自觉带上了点拘谨。
然而,木依塔娅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目光深沉,随后,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似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断,面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收敛起来,只剩下一种近乎肃穆的庄重。
接着,在林云轩愕然瞪大的双眼注视下——这位青衣羌族至高无上的释古,竟向前一步,在林云轩身前,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单膝跪了下来。
“您已通过圣灵设下的试炼,” 木依塔娅抬起头,目光平视着惊呆了的少年,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幕下回荡,“从此刻起,您便是我青衣国唯一的国主,国中现存三万九千一百二十名族人,此后皆奉您为主,遵您号令,生死荣辱,系于您身。”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林云轩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和认知范围。
一个通玄境的大能,此刻竟单膝跪在自己这个区区结丹境的修士面前,毕恭毕敬地称呼其为“国主”?这简直比方才那试炼幻境,更加荒诞,更加不真实。
林云轩甚至此刻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幻境之中。
但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众人,还是慌了手脚,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抢上一步,伸出双手去扶木依塔娅:你,你赶紧起来!” 又急忙转向阿依娜,“阿依娜你也是,快起来!怎么突然也跟着闹起来了……” 目光扫过后面跪得笔直的侍从,更是头皮发麻,“后面那几位也是……都起来,都先起来!”
木依塔娅倒是从善如流,顺着他的力道便站了起来,阿依娜和两名侍从见她起身,也默不作声地跟着站起,垂手立在一旁,只是态度比起之前,明显多了一份恭敬。
林云轩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直面生死强敌,甚至更为诡异难言,可以说是他十几年来平淡人生中从未设想过的离奇场面。
“国主,您没事吧?” 木依塔娅凑近了些,那高冷脸庞几乎凑到他眼前,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看好戏般的玩味。
小主,
林云轩被她看得浑身一颤,背上寒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了点求饶的意味:“大姐!别玩我了,我真受不住这个……你们这到底是演哪一出啊?”
瞧着林云轩这副模样,木依塔娅终于忍不住,嘴角一弯,轻笑出声,方才那刻意营造的庄重肃穆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挥了挥手,那两名青衣侍从会意,躬身一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夜色中,只留下阿依娜还陪在一旁。
“怎么,” 木依塔娅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国主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