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罗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希特勒没有看他,而是走到窗前,背对房间,望着窗外的湖光山色。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沉重:
“恩斯特,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从1921年在慕尼黑的啤酒馆。”
“1923年11月9日,在统帅堂前,是谁帮你挡了警察的子弹?”
“是你,元首。你的手臂中了弹,血染红了我的制服。”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希特勒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愤怒,“为什么要和那些疯子勾结?为什么要计划政变?为什么,恩斯特?”
罗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他颓然坐下,双手捂脸,肩膀开始颤抖。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鸟啼鸣。
“我没有背叛你,阿道夫,”罗姆的声音哽咽,“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我们当年在战壕里发誓要改变德国的那个下士了。你在妥协,在退让,在变成你曾经最痛恨的那种政客。我只是想……想帮你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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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无政府主义者的钱?用他们的武器?”希特勒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恩斯特,你知不知道‘破碎王冠’和‘自由之翼’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没有德国!没有法国!没有英国!没有国家!没有秩序!他们要的是彻底混乱,是文明毁灭!你居然和他们合作?!”
“我只是利用他们!”罗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等我们掌权,我会把他们全部清理掉!就像你现在清理我一样!”
希特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希姆莱,执行。”
希姆莱点头,对达吕格做了个手势。达吕格掏出手枪——不是制式的瓦尔特PPK,而是一把特殊的、枪管加长的手枪,枪身上雕刻着破碎的王冠和折断的翅膀图案。
“这把枪,”希姆莱平静地说,“是我们在‘自由之翼’的一个据点缴获的。上面有罗姆参谋长的指纹——他上周在柏林试用过。用这把枪处决叛徒,很合适。”
罗姆的眼睛瞪大,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逮捕,是处决。他猛地扑向枕头下的鲁格手枪,但戈林的动作更快——这位前王牌飞行员一枪打中他的右手腕,鲁格手枪掉在地上。罗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手腕汩汩涌出。
“阿道夫!”他嘶吼,“你不能这样!我们并肩作战过!我们一起坐过牢!我救过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