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楚少羽露出一丝苦笑,“我还记得段公子教的点穴手法,正好试试成效。”他推开房门,夜风卷着远处的更鼓声扑面而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护住真姐周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身影很快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城外小河波光粼粼,牛大力赤膊站在齐腰深的河水中,古铜色的肌肤上水珠滚落。金刚伏魔棒静静躺在岸边的衣物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三弟,今晚这月亮圆得跟个铜盘似的!”牛大力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水花四溅。
段义负手立于岸边,一袭白衣在夜风中轻扬。他仰望着玉盘般的明月,轻声吟道:“清辉遍洒边关路,不知何时罢兵戈。”
“嗨!”牛大力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健硕的肌肉滚落。他抓起粗布褂子随意披上,豪迈道:“管它月亮圆不圆,俺现在就想着痛痛快快打一场,把那些匈奴崽子赶回老家去!”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段义眉头微动:“听说太子殿下不日将至雁门。”
“太子要来?”牛大力眼睛一亮,胡乱系着衣带,“那可太好了!有太子坐镇,看那些匈奴蛮子还敢不敢嚣张!”
段义轻轻摇头,月光在他温润的眉眼间投下淡淡阴影:“太子此来,恐怕不止为督战这般简单。”他压低声音,“如今雁门看似内鬼已除,但暗流仍在。太子此行,必有深意。”
牛大力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得多。要俺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什么深意不深意!”
段义闻言轻笑,正要说话,忽见城中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两人同时变色——那是楚少羽临走时留下的预警信号!
“出事了!”牛大力一把抓起金刚伏魔棒,粗布褂子还滴着水,“走!”
段义折扇一收,眼中精光乍现:“看来太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回城路上,忽见烽火连天。寒狼部铁骑如黑潮般涌向雁门城,火把映照下,数不清的弯刀泛着森冷寒光。城楼上箭雨倾泻,却挡不住蛮族武士悍不畏死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