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克莱蒂亚狂想曲42

只隔了三秒钟,灯光失而复得,视线被解放。

遗朱整个人横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瞄准了兰德尔的脖子,双手蓄势待发。

他的想法在兰德尔眼里暴露无遗,兰德子仰起颈项对着光,血管的脉络清晰可见。“这下看得清了。”

正默念“兄友弟恭,兄友弟恭”的遗朱,心想:

把他掐死了算不算我给他送终。

忽略那藏不住怨怼的眼神,兰德尔从驾驶座开门下去,他打开储物箱,掏出一把剪刀来,把用来捆遗朱的安全带和车座连接的部分剪掉。

遗朱立刻劈手就去夺。

结果兰德尔剪完后,旋即把剪刀扔进了泊车位旁边的树篱,又顺势抱住了遗朱涌过来的上半身。

他还叹息了一声:“好听话。”

遗朱真的想咬死他。

兰德尔做事很谨慎,一上楼就把遗朱的手也捆住了。

被丢在兰德尔房间里的半华盖床上时,遗朱一边在复盘刚才吵的架,一边巡视哪里有可以割断束缚的利器。

见歪在床上的青年还没死心,兰德尔劝诫了他一句:“成熟一点,克莱蒂亚,亲爱的。你还在需要吃些闷亏的年纪。”

遗朱侧过身唾弃他:“神经病!控制狂!你应该去看医生!”

兰德尔挑眉:“我看了许多心理医生,最后的结论是我很健康。”

遗朱的视线,估计穿上根针能把他扎透:“哪个庸医给你下的诊断!”

西装上全是脚印的兰德尔,手上还被遗朱抓出来了定制的满印Logo。他专程走过来,给遗朱拽上了被子。

“我自己。”

他留下这话后就离开了房间。

遗朱被气笑了,仰起头来,结果被吊顶上的灯照得头晕目眩。

灯——

那盏因颠簸而碎掉的玻璃月桂灯,就摆在兰德尔床头。

接到电话的克劳德,风雨无阻地来到柏歇斯街和兰德尔对峙。

因为涉及秘密和隐私,但又怕被克莱尔听见,兰德尔选择了先前海因茨暂时居住过的楼上公寓。

属于两人的会面,无枪械无刀剑,偏偏锋芒相对。

兰德尔:“我劝离克莱尔远点,现在这件事亟待解决,如果你们被送上法庭,部门改组的时候你会被革职。”

“我退出?我从来就没有把这当做是什么胜负游戏。更何况,你能管住自己的私欲吗?”克劳德反驳,“克莱尔把你当哥哥,你把他当什么?”

良久的沉默被撞门声打断。

兰德尔立刻反应过来,敞开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满手沾血的遗朱——皮肉中还扎着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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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的程序很繁琐,克劳德几次三番嫌兰德尔手脚太粗拙,都被兰德尔骂了“滚”。